首页 女生古言 流氓长公主
第3章 : 比真金还真
本章字数:2539 更新时间:2026-04-20 13:32:18

苏棠这才从镜中抬起眼,睫毛轻颤间满是诧异,仿佛对方问了个荒谬至极的问题:“本公主天生丽质,美若天仙,为何不能自我欣赏?”她突然倾身逼近,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知许,“莫非丞相觉得,我这张脸不好看?”

空气瞬间凝滞,顾知许喉间滚动了一下,神色不动地应道:“长公主天姿国色,举世无双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苏棠满意地坐直身子,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铜镜,指尖轻轻点了点鬓边的珠花,“丞相还是养精蓄锐吧,别扰了我欣赏‘人间绝色’的雅兴。”

顾知许望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正对着铜镜臭美的苏棠毫无防备,马车突然剧烈颠簸,急刹带来的惯性让她手中的铜镜“嗖”地飞了出去。千钧一发之际,她整个人不受控地朝着顾知许扑去。

“OS这要真摔进他怀里,明天全京城都得传我‘投怀送抱’!”电光火石间,苏棠浑身的“反狗血雷达”疯狂报警。她咬牙一较劲,以堪比杂技演员的扭曲姿势,愣是生生扭转方向,狼狈地扒住马车另一侧的雕花栏杆。

反观顾知许,不过轻晃了一下身子,便如青松般稳稳端坐,衣袂都没掀起半分褶皱。

他望着苏棠这堪比武侠片的夸张动作,眼尾轻抽,喉间溢出一声困惑的闷响。

“OS这丞相是练过铁屁股功吧?怎么能这么稳!”苏棠暗自咋舌,余光瞥见对方岿然不动的模样,心里疯狂吐槽。

车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:“吁············长公主!丞相大人!让您二位受惊了!”

苏棠利落地翻坐回原位,优雅地抚平裙摆,指尖轻巧地整理鬓边发饰,一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。

顾知许望着她那小动作,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转头朝帘外问道:“为何突然勒马?”

车外传来马夫带着歉意的回话:“回大人!刚刚有匹脱缰烈马横穿街道,咱家的马受惊了,不得已才紧急勒马!”

“光天化日纵马狂奔?”顾知许眉峰微蹙,薄唇轻启,“继续赶路。”

”是,大人“

他俯身捡起滚到脚边的铜镜,递到苏棠面前:“公主,给您。”

苏棠接过镜子,忽然意识到是时候把话说开了。她向来不喜欢扭捏作态,与其让人胡乱猜测,不如直截了当摊牌:“方才那姿势看着确实狼狈,但我真是怕误撞到你,免得落下‘投怀送抱’的闲话。”

顾知许神色如常地点头:“臣明白。”

“明白?那你明白就好!”苏棠眼睛一亮,像是找到了倾诉的突破口,“实不相瞒,落水醒来后我算是彻底清醒了。从前那些纠缠不休的荒唐事,是我不懂事。强扭的瓜不甜,感情强求不来。往后你安心当你的丞相,我也做我的闲散公主。救下沈姑娘后,咱们就两清了!”

顾知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:“长公主此话当真?”
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!更何况本公主金口玉言,自然算数!”苏棠拍着胸脯保证。话音未落,就见顾知许竟要屈膝行礼,她慌忙摆手,急得直跳脚:“使不得使不得!说好了说好了,快别整这些虚礼!”

车轮碾过积雪的“吱呀”声戛然而止,宫门前的侍卫抬手拦住马车:“丞相府车驾在此停下,请顾大人下马步行入宫。”

苏棠迫不及待掀开车帘,扑面而来的巍峨宫墙瞬间夺去她的目光。飞檐斗拱刺破低垂的云层,汉白玉阶层层叠叠延伸向天际,比她前世见过的故宫更添几分威严磅礴。

侍卫瞥见车厢里的娇丽身影,愣怔地盯着车辕上的丞相府徽记,还未及开口询问,顾知许已微微探出身来:“此乃长公主车驾。”

“长公主万安!速速放行!”侍卫如临大敌般挺直腰杆,目光在两人之间匆匆一扫,便慌忙挥手示意。

待马车缓缓驶入宫门,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,压低声音与同伴嘀咕:“长公主怎么和丞相同车?有古怪.....”

马车一路穿过九曲回廊,最终停在巍峨的大殿外。身着绯色宫袍的宫人小跑着迎上来,恭敬行礼:“见过长公主、丞相大人。”

其中领头的太监笑得满脸褶子,凑近半步压低声音:“公主总算是醒了!圣上听说您转醒,连早朝都没心思听了,正打算起驾去公主府探望,您这请安的折子就递进来了!这会儿正在大殿内盼着呢!”

苏棠刚迈出马车,目光便被大殿正门阶梯下的身影牢牢吸引。那人双膝跪地,玄色披风上落满细碎雪粒,挺拔身姿如青松般笔直,宽阔肩线与劲瘦腰肢勾勒出完美比例,即便隔着飘雪也难掩英姿。她强压下眼底跃动的兴奋,装作不经意地问道:“阶下跪着的是何人?”

宫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恭敬回禀:“那是刚从边关调回的骠骑将军,常年驻守塞外,公主未曾谋面也属正常。”

话音未落,雕花侧门“吱呀”推开,裹挟着龙涎香的暖意扑面而来。

“将军啊?”苏棠解下狐绒大氅,将衣袍递给候在一旁的宫女。踏入大殿的瞬间,她敏锐察觉到四周宫人瞬间屏息的紧张氛围,知晓此处一言一行皆关乎性命,便不再多问。

苏棠抬眼望向高座上的帝王,这位年轻的天子比她想象中更为出众。

也是,毕竟一母同胞,姐姐生得倾国倾城,弟弟又岂会逊色?

只是不同于她的明艳,天子俊美的眉目间凝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仪,仿佛天生就该令人俯首称臣。

”臣顾知许拜见皇上。“

顾知许刚行完礼,皇上便径直越过这位权臣,目光紧锁苏棠,眼底满是关切:“皇姐醒来后身子可还撑得住?朕正打算摆驾公主府,没想到皇姐你倒先入宫了。”

苏棠摆了摆手,直奔主题:“没事没事,我好着呢,我此番来,是有要事相求。”

“莫不是为了沈秋云的事?”皇上似笑非笑地扫了眼顾知许,又将目光转回苏棠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,“丞相一开口,皇姐就拖着病体来求情了?朕说的可对?”

苏棠被这直白的话噎住,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如此,只是皇上话里话外的调侃,怎么听着都不对劲。

她连忙解释:“那天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冰湖的,跟他那个小青梅······啊呸,跟那个沈秋云一点关系都没有,她就是点背刚好在旁边而已,皇弟你就饶了她吧。”

皇上重重叹了口气,痛心疾首道:“朕的皇姐啊!你··· 你为了讨丞相欢心,竟不惜编造这般谎言,你这又是何苦......”

“我··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,我真没说谎!真的是我自己失足!”苏棠急得直跺脚,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人家根本没推我!”

”皇姐此话可当真?“

”真真真,千千万万个真,比真金还真!“

皇上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,声音里满是悲怆:“原来皇姐竟是为了丞相,甘愿跳入冰湖!这份深情,天地可鉴!”

苏棠:OS啥玩意?不是,我说过嘛?

不等苏棠反驳,他已高声下令:“来人!即刻备下笔墨!朕要为皇姐和丞相赐婚!”

苏棠惊得目瞪口呆,完全跟不上皇上的脑回路。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?

而一旁从进来就被晾在一边的顾知许,此刻也微微皱眉,神色复杂地看着这场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