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这,误会大了。”苏棠笑道,“我是家里有点事,出了趟远门,今天才回来的。”
“出远门?”
“对的。”
“今天才回来?”
“嗯嗯。”
云归远抿起嘴唇:“所以姑娘是第一时间来见我了?”
他说着,眼睛里变得亮晶晶的,似乎十分期待苏棠的回答。
苏棠怎么舍得这么漂亮的眼睛里闪过失落呢,于是十分认真地点头道:“是的,第一时间就来见你了,因为想你。”
云归远听到这句话,呼吸窒了窒,紧接着心脏狂跳。
但苏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:“别站着了,去你家吧。”
推门进去后,云归远沏了一壶热茶端给苏棠,“姑娘请用。”
春桃十分懂事地将云归远掉落在地上的画卷都捡了回来,然后一一插进了画桶里。
苏棠也不多废话,直接问道:“上次说的事,你考虑的怎么样了?这么多天应该已经考虑好了吧?”
云归远拿着茶壶的手顿了顿:“姑娘希望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呢?”
“如果我依然是拒绝,姑娘以后还会来见我吗?”
苏棠闻言摸了摸下巴,没有立刻给出答案。
这时她的目光突然扫过书架上格格不入的老虎灯,是金宵节那天未扎完的那只。
依然是瘪了一只耳朵,却不再是半成品,而是一个完整的老虎灯,并不那么栩栩如生,却可以看出制作灯的人十分用心,它甚至被正正地摆在书架的中间,独占一层。
苏棠弯了弯眼角,问道:“这个灯什时候做好的?”
云归远愣了一瞬,轻声道:“姑娘离开后就在扎了,扎了很久……”
“是要送给我吗?”
“是,但是没想到姑娘再也没有来过了。”
云归远说着声音越来越轻,没有人知道他枯坐在桌前与画摊,日日等待的痛苦。
姑娘不过是想画一幅画罢了,有何不能?
如果姑娘再问一遍,他一定会同意。
但日复一日,始终没有苏棠的身影,云归远每日都盯着那灯,心一天比一天沉。
方才在胡同口看到苏棠熟悉的身影时,他恍惚间以为自己仍在梦中。
“姑娘……”
云归远盯着苏棠,“我愿意。”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却被他说的无比虔诚。
“这些天,我想的很明白,如果这是你想做的事,那么我愿意,不取决于你是否会再见我,只是因为我愿意。”
苏棠闻言,微微挑眉,很是满意,手掌缓缓抚上他的脸颊:“乖。”
云归远眸光颤了颤,忽然话锋一转:“不过得等到我考取状元之后。”
苏棠:“为什么?现在不可以吗?”
“在下不敢以一穷二白之身污了姑娘之眼,待到我金榜题名之时,必应姑娘之约。”
苏棠眨眼:“我不介意你一穷二白。”
“我介意,姑娘,我既然答应了你,自会允诺。”云归远眼中是溢出的真诚。
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,云归远这大眼神看得苏棠有些汗颜,甚至觉得她怎么能如此龌龊!
苏棠想了想,又回到了那个话题:“那要是你没考上状元怎么办?”
“在下对状元之位,势在必得。”
苏棠点点头,和之前一样,还是这么自信!
她一时无言,怎么都要讲条件,慕韧要讲条件,救他弟弟,云归远也要讲条件,考上状元。
这难道是他画美男的必经之槛?
画画不易,苏棠叹气。
“行,反正距离春闱也不远了,这点日子我还是等得起的。”苏棠笑道,“不过嘛,我要先收点利息。”
云归远闻言面露疑惑:“利..息?”
“对呀,我可不能白等这些天。”
苏棠说着缓缓走近云归远,抬起双手捧住了他的脸。
他的脸颊很冰,却又有些发烫,在苏棠的手掌间很快便微红起来。
他盯着苏棠有些发愣:“姑……娘?”
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很近,苏棠丝丝浅浅的热气喷洒在云归远的唇边,灼地他的心脏不停地颤抖。
苏棠闭上眼,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轻轻含住了他的唇瓣。
不同于慕韧冷冽的唇,云归远的唇舌间带着一丝清新的甘草味,有些软。
云归远眼睫抖个不停,这柔软湿润的触感像是要将他的魂吸走,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沉沦,却又吓得他蹭蹭后退。
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在拴着他的理智。
“姑娘,不可……”
他的气息有些紊乱,连眼神都有些闪躲起来。
苏棠攀着他的肩膀,勾了勾唇角:“有何不可?之前也亲过你,没听你说不可啊。”
“不一样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苏棠捏住他的下巴,“是因为这次的太刺激了吗?”
云归远的喉结动了动,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。
云归远一字一句道:“姑娘,此事待到成婚后也不迟。”
苏棠摇了摇头:“两情相悦的亲吻是自然而然的,不要违反人体的欲望好吗?你看着我,我不相信你不喜欢,不相信你两眼空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