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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: 这般意外之喜
本章字数:2315 更新时间:2026-04-20 13:32:19

堂下的刘大姐一见苏棠,顿时眼露凶光,指尖恨不得戳到她面上:“就是这小蹄子!大人您瞧她那狐媚样……”

“放肆!”郁赦猛地拍响惊堂木,震得案上竹简簌簌作响。

苏棠气定神闲地抿了口冬雪递来的香茶,唇角噙着抹淡笑:“不妨事,让她接着说。”

刘大姐还要跳脚骂街,身旁的捕头却突然反手甩了她一耳光,喉结滚动着压下声音:“给我闭——嘴!”

紧接着他膝行至苏棠跟前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:“小的有眼无珠,求小姐恕罪!”

即便从未见过眼前女子,他也瞧得出端倪——能随意踏入大理寺内堂,与郁大人并肩而坐,甚至能让郁大人默许她插手审案,这等人物岂是他一个小小捕头能得罪的?

唯有他那愚蠢至极的妻姐,还在瞪着双目嚷嚷着要“教训狐媚子”,却不知自己此刻的丑态,在权贵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般可笑。

“你居然打我?!”刘大姐捂着脸尖叫,指甲几乎掐进捕头脖颈,“我妹妹可是你老婆!你敢动我?!回去我就让她和你和离!”

捕头“哎哟”一声跌坐在地,像片秋风中的枯叶般抖了抖,突然梗着脖子吼道:“离就离!老子早受够你们家了!”

刘大姐听了他的话,一脸的不可置信,却见他“咚咚咚”磕了三个响头,冲郁赦抱拳道:“郁大人做个见证!我张三今日休妻,从此与这门亲戚再无瓜葛!”

刘大姐瞠目结舌:“你、你疯了不成?!”

苏棠轻放下茶杯,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腮,饶有兴致地望着堂下彼此攻讦、闹得狼狈不堪的二人。这场面于她而言,恰似在观看一场古代版的「1818黄金眼」,且还是毫无剪辑的实时直播。

“公堂之上咆哮叫嚷,”郁赦沉下脸,惊堂木重重拍下,“先仗责二十!”

正揪着张三衣领厮打的刘大姐忽然僵住——当捕快手掌扣上她后颈时,她发出的嚎叫声堪比屠宰场的生猪。

张三却一脸劫后余生的释然,朝着郁赦重重叩首后主动趴到长凳上。

他心里清楚,能在大理寺谋个捕头差事已是祖坟冒青烟,最倒霉的便是娶了老婆,还附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妻姐,如今算是彻底踢到了铁板。

刑杖落下时,他紧咬下唇忍着脊柱传来的钝痛,余光瞥见那位华服女子翘着指尖吩咐:“冬雪,你去动手,她方才骂你了。”

“谢小姐体恤,只是奴婢嫌脏了手,不如劳烦捕头大哥代劳吧。”

刘大姐嘴里塞着布条,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。二十板子下去,她后背的粗布衣裳已渗出血痕,瘫在青砖上像滩烂泥,连眼皮都没力气抬,却仍被捕快拎着后衣领强行按成跪姿。

郁赦冷声道:“你说云归远是你未婚夫君,可有婚书庚帖?”

刘大姐勉强撑着身子,吸了吸鼻子道:“这还要什么文书?他若对我无意,为何每次见我都温言软语?瞧我的眼神都含着笑!”

“荒唐!”郁赦拍案而起,“分明是臆想成疾!”

“我没有!”刘大姐急得满脸涨红,“大人把他传来当堂对质!他心里明明有我!”

“不必传了。”苏棠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,眼尾微挑,“若你当真是他未婚妻,他为何眼睁睁看着你在他家门口被人带走?”

刘大姐顿时语塞,忽又跳脚骂道:“怪你!还不是因为你这狐媚子!你生得勾人模样,定是用妖术迷了他心智!”

苏棠抬了抬手,冬雪立刻将一面鎏金铜镜放入她掌心。她对着镜面轻拂脸颊,忽然侧头望向郁赦,眼尾漾起笑意:“大人瞧着,我可算‘狐媚’?”

郁赦迅速垂眸翻弄竹简,神情端肃如霜。

苏棠撇嘴转向刘大姐:“你瞧,连大人都不觉得——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
“不过经你提醒,让我想起一件事儿,云公子说此前报官,来的正是你妹夫这位捕头。可有此事?”

捕头张三瞬间磕头如捣蒜:“大人明鉴!卑职对此事毫不知情!定是这蠢妇冒用卑职名义在外生事!卑职实在是冤枉啊!”

他转头狠瞪刘大姐,目眦欲裂:“说!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?”

“又?”苏棠挑眉轻笑,“哦~看来不是初犯啊,且你早有察觉。对吧?”

张三闻言如遭雷击,后颈冷汗浸透衣领,连指尖都开始发抖。

苏棠眼尾微挑,似笑非笑地望向郁赦:“大人这大理寺的风气——啧啧啧,当捕头的亲戚便能随意打人、逼亲,逼得良民不敢开门。倒真是‘法度森严’呢。”

郁赦眸光骤冷,袖中指尖攥紧,正要起身请罪,却见苏棠抬手轻摆。

她转眸看向堂下二人,唇角扬起促狭笑意:“可听说过‘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’?”

郁赦怔了怔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——OS太白从宽,抗拒从严?嗯·····这八个字倒是新鲜。

他冷着脸,看向二人:“来人,将他二人拖去刑罚院!”

”是,大人“

“不要啊!”刘大姐挣扎着破口大骂,“你个狐狸精!妖里妖气的贱蹄子……”

“瞧,”苏棠冲郁赦晃了晃指尖,“真会说,全是夸人的好词儿啊。”

捕头张三却在听到“刑罚院”三字时瞬间瘫软,冷汗顺着下巴砸在青砖上,哭嚎声里满是恐惧:“大人!小人愿招!全都招!求您饶了我……”

苏棠见张三浑身筛糠般的惊恐模样,转头问春桃:“这刑罚院......干啥的?”

春桃掩唇低笑:“公主都开始好奇这些了?刑罚院是专司拷问犯人的所在,与天牢同属大理寺辖制。”

她若有所思地点头——能让捕头吓破胆,想来手段必定非同一般。不知为何,心底竟泛起一丝窥探的兴致。

待堂下二人被拖走,郁赦撩袍跪至阶前,声音清冽如霜:“大理寺卿郁赦,参见长公主。”

身后捕快们随之齐刷刷的伏地跪拜。

苏棠支着下巴瞅他,故意未叫起,只淡淡道:“抬头。”

郁赦指尖轻扣地面,缓缓抬首,却仍垂眸避视。

“看我。”

他眉峰微颤,终于抬眸对上她的目光。

苏棠轻啜一口茶,唇角扬起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
堂下的郁赦身着宝蓝色流云暗纹官袍,眉目如刀刻般清正。那双凤眼微挑时自带威仪,眸光沉敛似能洞穿人心,端的是一身铁面无私的清正之气——如塞北的冽风,虽冷冽刺骨,却能吹得人灵台清明。

这般严于律己的性子,倒与她“宽以待己,严以律人”的做派相映成趣。

苏棠在心底暗暗咂舌:OS当初皇弟让他协助调查狎妓案时,我怎么就没把这人带在身边呢?后悔!太后悔了!

原以为大理寺卿必是个古板老朽的糟老头子,却不想……竟是这般意外之喜。大意了大意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