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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: 赏饭吃的长相
本章字数:2611 更新时间:2026-04-20 13:32:19

苏棠瞧着他耳尖都泛着烫意,故意倾身往前,眼尾微挑:"我倒要听听——"

"你对我的喜欢,究竟有几分真心?"

云归远听见这话时,面颊还染着薄红,神情却骤然沉肃下来。

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,声线里带着几分忐忑的坚定:"姑娘……我自知如今身无长物,唯有这一腔心意……"

"待我来日高中状元……"

苏棠在心底暗暗叹气,科举哪是说中就中的?况且距离考试还有几个月呢,这傻书生怎么就认准了死理?她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,急得团团转。

苏棠指尖轻轻点上他的唇瓣,截断未说完的话,眼尾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狡黠的蛮横:"状元郎也好,穷书生也罢,我瞧上的人——何须用功名来换?"

云归远听见那句"我瞧上的人",睫毛剧烈颤动两下,慌忙别过脸去,喉间溢出两声急促的咳嗽,耳尖的红意几乎要漫到脖颈。

“姑娘……使不得,终身大事岂可草率?若我功名未就,又怎敢误你年华……”云归远攥紧袖口,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。

苏棠不耐地挥了挥手,指尖蹭过他垂落的墨发:“误什么误,别扯那些没用的,我可不在乎那些劳什子——”她忽然逼近半步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颤抖的睫毛,“我就爱你这张好看的脸。”

云归远如遭雷击,瞳孔骤缩。他当然清楚自己生得昳丽,可从心上人嘴里听到这般直白的剖白,仍像被人兜头浇了碗温酒,喉间又热又烫。

“姑娘莫要打趣……”他艰涩地开口,话未说完便被截断。苏棠的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转过脸来,那双桃花眼里盛着的笑意,直勾勾撞进他紊乱的心跳里:“谁与你打趣?你且瞧这眉眼,这鼻梁——”她的指尖顺着他脸部轮廓虚虚划过,“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长相,偏要去啃那些之乎者也的书,岂不可惜?”

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别处,不敢与苏棠对视。

“你……自己多保重,我先告辞了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苏棠话音未落便要起身,却见云归远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。

四目相撞的刹那,他如被烫到般猛地松手,耳尖迅速漫上薄红:“姑、姑娘恕罪,是我孟浪了……”

“闭眼。”苏棠忽然开口。

“啊?”云归远怔了怔,喉结滚动间却已顺从地闭上双眼。

苏棠唇角勾起一抹坏笑,俯身时发梢扫过他的脸颊。极轻极快的一吻落在唇角,如春日柳絮拂过湖面。云归远浑身骤然绷紧,睁眼时眼底还漾着未散的怔忪,呼吸在刹那间变得紊乱急促。

苏棠单手撑在他枕边的位置,眸中映着他发烫的耳尖:“好啦~方才逗你玩的。你既没攥住我的手,也没说要抱我,连‘喜欢’二字都不肯说一句——瞧你耳尖红得要滴血的模样,便想着故意逗逗你。”

云归远与苏棠近在咫尺,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。他望着她的瞳孔,清晰映出自己失落的模样。

一缕勾人的香气悄然钻入他的鼻腔,又顺着血脉漫遍全身——那是属于她的气息。

云归远凝望着她的眼眸,声音轻缓:“你只当玩笑逗我,我却付诸了真心。”

苏棠轻轻颔首,起身离去。临出门时,她回头一笑:“我等你,未来的状元郎。”

云归远躺在床上,目光怔怔地望着门口方向。

许久,他坐直身子,温润的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锋芒。

苏棠一返回公主府,侍女冬雪便满脸喜色地迎上来禀报。

“公主!西岳关传来捷报!慕将军在五日内连续收复三座城池,将昌厥敌军打得溃不成军、落荒而逃!”

“陛下龙颜大悦,在景福殿上连连称赞慕将军神勇无敌!”

苏棠闻言挑眉,心中亦觉与有荣焉,抬手轻拍两下:“母牛踩上高压线,牛气冲天带闪电!”

冬雪被自家公主的无厘头话语弄得一时语塞,只见苏棠歪在小榻上,忽而想起送别慕韧那日,他身披银甲、持枪策马的英姿。脑海中不自觉勾勒出他纵马冲锋、横扫千军的画面,她满意地晃了晃指尖:“真不愧是本宫看中的男人。”

苏棠坐直身子,“把我的炭笔和画板取来。”

她打算好好创作一番!

晚间洗漱时,侍女秋菊开口询问:“公主,今年的新岁宴您想穿什么颜色的华服?得先画个样式让司衣监赶紧制衣了。”

苏棠打了个哈欠:OS 什么心碎宴?谁心碎了?

她在记忆里翻找许久,愣是没想起这回事。

秋菊又补了一句:“去年您一袭红裙艳惊四座,今年总得更出彩些才是。”

苏棠困得眼皮直打架,随意应道:“什么宴不宴的……就凭本宫这容貌,随便套件衣服出门还不是妥妥艳压全场?唔......就白色吧,心碎主题,应景。”

秋菊面露难色:“公主,大新年的穿白色怕是……”

苏棠骤然反应过来,原来秋菊说的是年夜饭宴!

她托着下巴思索片刻:“那换绿色吧,绿色好。”

“绿色?这……”

“你想啊,过完年春天还会远吗?春天来了,能少了绿色吗?绿色代表生机盎然,这是我对新的一年的美好期许!”

秋菊竟被这套歪理说服了。

苏棠打了个哈欠问道:“新岁宴还有几天?”

“再过十日便是。”

“时间还早呢。”苏棠懒洋洋翻了个身,惬意地窝进被窝里。

翌日,公主府内一片慌乱。苏棠突然发起高烧,病情来势汹汹,烧得她意识模糊,口中不断呢喃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。

“ABCDEFG……”

“啊啵呲的额佛哥……”

“司马缸砸光,哦不对,司马光砸光……”

“how are you?im fine thank you,and you?”

侍女春桃满脸焦虑,拽着太医的袖子:“太医,您快瞧瞧,公主怎么尽说些胡话?” 话音未落,苏棠又接话:“变?奇变偶不变,符号看象限……”

“公主,您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 春桃急得眼眶发红。苏棠却含糊不清地回应:“二、二八二五六……”

太医隔着丝巾仔细把脉,眉头紧锁:“公主这是染上了温病,怕是被胡同那位公子过了病气,烧得着实厉害。我这就去开方煎药。”

听到太医的诊断,春桃等四个侍女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放松,赶忙换了一条浸了冷水的毛巾,小心翼翼敷在苏棠滚烫的额头上。

“公主落水后本就身子虚,为慕将军的事忙前忙后,根本没好好修养。这下碰到云公子染病,竟被过了病气。”

“行了,都别吵到公主。我和夏荷留房里照护,冬雪你去帮太医盯着煎药,煎好立刻端来;秋菊去小厨房盯着,万一公主醒来要吃东西,记着做清淡些。”

四人各自忙活起属于自己的活。

苏棠染病的消息很快传到皇上耳中。他眉心微蹙,当即摆驾公主府。见苏棠双颊烧得通红,蜷缩在锦被里呢喃胡话,眼底不由得浮起心疼之色。

皇上招手将春桃唤至跟前:“皇姐前日还精神头儿十足,活蹦乱跳的,怎么今日突然病得这般重?”

春桃闻言顿了顿,一时踌躇该不该将实情和盘托出。

“启禀皇上……”

皇上见状轻轻叹了口气:“朕都明白,定是研习律法太过劳累了。对吧?”

春桃:OS皇上,您是不是对长公主有什么误解啊?

“此前皇姐身子一直无恙,这一开始学律法,次日便染了病,显然是用脑过度所致。”

皇上觉得定然是这么回事,他不由得长叹一声:“皇姐哪里是读书的料啊?”

又在房里停留片刻,才起驾回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