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归远呼吸窒住,几欲停止,在苏棠弯弯的眉眼下,他的心理防线层层崩溃,眸光渐渐暗沉下来。
“姑娘,得罪了。”
云归远话音刚落,一把搂过苏棠的腰,垂下眸子,遵从内心吻住了她的唇。
那根拴着理智的无形绳子,绷成了一根弦,越扯越紧。
云归远带着一丝掠夺意味的吻让苏棠着实惊讶了一番。
我滴乖乖,真是看不出来啊。
一阵辗转厮磨后,二人唇瓣微微分开,云归远有些喘,眸光紧紧盯着苏棠,十分认真地问道:“可以告诉我吗?你是哪户人家的姑娘……”
苏棠伸出食指摆了摆:“说好了,等你考上状元再告诉你的。”
云归远抿唇笑了笑:“好,姑娘放心,我一定会考上。”
离开之际,苏棠带上了那盏等待主人已久的老虎灯。
“姑娘,希望明日还能见到你,今天就像做梦一样。”
苏棠挑眉:“看我心情吧。”
然后丢下他,大摇大摆地离开。
而春桃在稍有苗头时,便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了出来,嘴里一直念着阿弥陀佛。
苏棠敲了敲她的额头,问道:“你念叨什么呢?”
春桃道:“奴婢在祈求佛祖保佑可怜的慕将军。”
“公主,您和云公子……?”
苏棠摆摆手:“嘴唇友谊罢了,未有出格之举。”
春桃再次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。”
回到公主府,躺到熟悉的小榻上,苏棠骤然发现内院里多了一个人。
冬雪道:“公主您忘了?那是彩云,是你亲口说让她进内院服侍的,她进内院已经半月有余了,只是您出使昌厥,回来后又睡了,才未发现。”
这样一说,苏棠便想起来了。
这个彩云就是那个干活时摸鱼闲聊的侍女,负责修剪公主府里的花枝。
她刚穿越来时,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彩云说的。
也是她亲口让春桃将人调来了内院。
苏棠笑了笑,将彩云召到身前,仔细打量一番。
模样清秀,一身绿衣,身材高挑纤细,倒是个做模特的好苗子。
苏棠问道:“你现在在内院负责什么?”
彩云低垂着脑袋,明显有些局促:“回禀公主,奴婢现在就是负责内院的花花草草,以及做一些杂活。”
苏棠点点头,单手支着下巴看她,又想到她摸鱼时说的那些话,指尖点了点小榻上的桌子,突然开口道:“我看你头发梳的不错,以后本公主的梳妆就由你负责了。”
彩云还没说话,春桃便忍不住醋道:“公主,那怎么行?您的梳妆一直是奴婢负责的,怎么能交给别人呢!”
彩云也连忙道:“回公主,春桃姑姑说的有理,奴婢只会干一些粗活,剪剪花草,挑挑水,给您梳妆这种精细的活,奴婢做不来,也不敢做,怕弄疼了公主。”
苏棠挑眉,语气淡淡的:“没关系,都是学出来的,也不着急上手,让春桃先带带你。”
春桃站在一旁,闻言面露一丝委屈,尽管心底不乐意,但是既然是公主的吩咐,她自然会尽全力去做。
不过公主到底看上这丫头哪里了?
春桃将彩云来来回回看了个遍,没看出什么过人之处。
难道是看中了这丫头的身量?倒是的确比寻常女子高上一些。
“既然公主都发话了,你以后就跟在我后面学,既然学了自然也不能只学梳妆,服侍公主那必须是面面俱到,一丝一毫都不得马虎。”
春桃带着彩云往小厨房走,“刚好公主要用晚膳了,你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彩云点头,垂着脑袋,亦步亦趋地跟在春桃身后:“多谢姑姑。”
“嗯,公主看重你,你更要用心服侍。”春桃道,“公主喜爱美食,但并不如何挑剔,按公主的话来说,好吃就行,但是我们做奴婢的当然不能只做到好吃就行,食材手艺味道卖相都必须是精益求精。”
彩云点头,表示自己记下了。
春桃带着彩云将整个上菜流程以及布菜流程过了一遍,然后看向她:“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,姑姑。”
然后又带着彩云去了内院的冬日小花园,里面种的全都是冬日开花的稀有品种。
“晚膳过后,公主要沐浴,花瓣是必不可少的,必须用新鲜采摘,色泽鲜艳,香味扑鼻,形状饱满的花瓣才可以,摘好后放在竹篮里。”
“然后吩咐柴房烧水,要注意水温,烧两桶,防止公主要添水或者水冷。听懂了吗?”
“听懂了。”彩云道。
“既然听懂了,今日公主的沐浴安排便由你去做,让我看看你的能力,值不值得公主如此看重你。”
彩云闻言依然垂着头,清秀面颊上却快速掠过了一丝古怪之色,快到没留下一丝痕迹。
她态度十分恭谨谦卑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春桃点点头,也是有心考验她,毕竟沐浴这种极讲究体验感的事,最考验侍女的细心程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