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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: 偶遇便是缘分
本章字数:2453 更新时间:2026-04-20 13:32:19

见他耳尖通红、手足无措的模样,苏棠托腮望着他,唇角笑意更深。

郁赦只觉耳畔轰鸣,喉间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,半句驳斥的话也说不出。

“大、大理寺还有刑案待审,微臣告退……”他仓促一揖,转身时袍角扫过矮几,茶杯“当啷”坠地,惊起满室回响。

望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苏棠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——难不成,她方才说的话竟有这般吓人?

“春桃,他是不是被我吓跑了?”

春桃垂眸掩住眼底笑意,声线绷得平直:“公主说笑了,应该不是……”

“若你的眼神能别往房梁上飘,我或许还能信你几分。”苏棠斜睨着她,指尖叩了叩空茶盏,发出清脆的“嗒”声。

用过午饭后,苏棠已将此事抛诸脑后。

她整理妥当,打算去探望云归远,便吩咐春桃准备些跌打药和水果。

春桃低声劝道:“公主您不是想隐瞒身份吗?公主府里的物件儿都是宫里头一等一的好物,寻常官家小姐连见都见不着,您若送给那位云公子,怕是要露马脚的。”

苏棠立刻对春桃投去赞许的目光,说道:“那我们去药铺转转吧。”

却没想到,逛个药铺还偶遇到一位佳人。

那女子显然认识苏棠,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怯意,却又不得不上前行礼:“沈秋云见过长公主。”

苏棠心中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女子,这是小青梅沈秋云?

之前在天牢里只看到半张脸,如今仔细端详,还真是她。

苏棠望着眼前的沈秋云,竟破天荒地一时语塞。

她扫视了一圈药铺,忽然抬手一挥,朗声道:“既然偶遇便是缘分,姑娘看上什么了?今日全场我消费!”

沈秋云浑身一颤,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低声道:“民女不敢劳烦长公主破费……”

苏棠往前凑近两步,笑意爽朗:“有什么不敢的?咱们别见外!你尽管挑,我让老板给你装起来。”

沈秋云身子骤然僵硬,又往后退了退,声音发颤:“民女实在惶恐……”

苏棠再近两步,语气带了几分诚恳:“我懂我懂,我知道你内心害怕发慌,但真别慌……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,害你进了天牢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沈秋云脸色瞬间惨白,连连后退数步,慌乱摆手:“民女从未敢怪罪公主!绝无此意!”

苏棠看着她这般反应,不禁在心底默叹——原主到底给这小青梅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?看给孩子吓得,都快成震动的了!

苏棠刚微微挪动脚步,沈秋云见状便惊恐地连连后退。

她满心慌乱,压根没留意自己已退到门槛边上。

“你往前来些,当心摔——”

苏棠出声提醒,却不想反倒让沈秋云本能地又往后躲,脚后跟猛地磕在门槛上,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,眼看就要仰面摔倒。

苏棠心底暗叹一声,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沈秋云的手腕,猛地往回一拽。

沈秋云重心不稳,被动地转了个圈,径直跌进苏棠怀里,脸色煞白如纸,眸中尽是惊恐。

苏棠下意识俯身搂住她的腰:OS 额......腰真软啊!

好一个堪称完美的旋转抱!她甚至感觉耳边响起了慢动作的BGM。

被惊的浑身僵硬如木雕的沈秋云,还有一旁目瞪口呆保持沉默的春桃......

苏棠垂眸望着沈秋云惊魂未定的脸,忽然开口道:“当真是一朵出水芙蓉般的白莲花啊——注意,此白莲花非彼白莲花。”

沈秋云此刻连呼吸都几乎凝滞,整个人僵得像尊石像。

“公主?”

恰在此时,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苏棠心头微动,抬眼望去,果然见顾知许站在药铺门前,指尖还捏着一串糖葫芦。

他目光落在苏棠环抱着沈秋云的姿态上,眉梢微挑,眼底分明写着“公主这是在何处学的登徒子行径”。

苏棠手臂暗暗使力,掌心托住沈秋云的腰肢,稳稳将人扶起。

还没等苏棠开口,沈秋云已如受惊的小兔般,快速的躲到了顾知许身后,耳尖还泛着薄薄的红。

苏棠摊开双手以示清白:“我可是好心啊,见她被门槛绊到了,我只是扶了一把。”

谁知沈秋云忽然弱声开口:“若不是公主步步紧逼……”

苏棠:“呵,行行行,这是癞蛤蟆趴脚面——不咬人膈应人是吧?”

沈秋云脸色瞬间发白。 苏棠抱臂冷睨着她,她可不是那种被人恶心了还能忍气吞声的性子。

“说话得有凭据,不然全靠你一张嘴忽悠?来~说说,我怎么步步紧逼你了?今日若说不出个一二三的,就留在这儿慢慢想。”

“春桃,给沈小姐搬把椅子,让她坐下来仔仔细细的回忆。”

春桃斜睨了沈秋云一眼,极不情愿地在她身后搁了把椅子。

沈秋云的唇角紧紧抿成一道细痕。

她不过是下意识说出这句话——从前长公主总爱为难她,她早已习惯了躲在顾知许身后扮柔弱博庇护。

以往每逢她在顾知许身后含混其词地说些误导之语,长公主总会自行气得跳脚,不分青红皂白地撒泼胡闹。无论事情本身她有理没理,经此一闹,最后都显得她蛮横无理。

可今日的长公主却异乎寻常地冷静,偏要她说出个“一二三”来,倒叫她一时慌了神。

沈秋云轻声唤道:“顾大哥……”

顾知许神色淡淡,只道:“公主说得有理。”

沈秋云面色瞬间黯淡,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:"其一,公主一见到民女,便询问我看中哪个,言明要为我买单。"

"其二,她让我无需客气,但凡看中什么,她皆会包揽。"

"其三,公主提及因她之故使我身陷天牢,心中颇为愧疚……"

话音至此,她再度陷入沉默。

这细细数来,任谁听来都不似步步紧逼之势,反倒像极了个有钱无处消遣的"冤大头"。

沈秋云垂首,双膝跪地,语调发颤:"恳请公主恕罪。"

苏棠似是想到了什么,轻轻叹了口气,缓步走到她身前,俯身蹲下,伸出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,与她平视,语气郑重道:"或许这是你自保的无奈之举?你步步后退时那惊恐的眼神并非作假,你是真心以为我在逼迫你,所以才说出那些令人膈应的话。"

"但我心中的愧疚也是真的,你不必怀疑。"

沈秋云听罢,眼睫微微颤动。

苏棠直起身子,淡声道:"我既说了便不会食言,看中什么尽管开口,虽然这只是药铺。"

"比起你这般怕我,倒不如来公主府坐坐,或许能一同堆个雪人——女人之间,本不该只有算计与争斗。"

言罢,她带着春桃径自上了马车。

沈秋云静静地跪在那里,望着那抹身影,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水光。

顾知许全程像个隐了身的透明人,苏棠压根看都没看他,直至马车远去,才收回恭送的目光,语气疏淡道:"走吧。"

沈秋云起身,轻声呢喃:"顾大哥,公主居然说要与我堆雪人......"

"她还说,女子间不全是算计争斗......"

顾知许唇角微扬,眼底掠过一丝深意:好一招恩威并济。

这副肆意张扬的草包表象之下,究竟藏着怎样的长公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