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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: 春节联欢晚会
本章字数:2329 更新时间:2026-04-20 13:32:19

顾知许神色自若地轻笑一声:“臣倒想问问公主,何时给微臣添了个女儿?”

苏棠闻言一噎:“那是打比方!懂吗?谁让你这百官之首名号最响呢?”

她朝春桃招了招手,快步往宴席方向走:“怎么走到哪都能撞见这尊佛?”

春桃掩唇轻笑:“或许是公主与顾大人有缘……”

“打住。”苏棠果断摇头,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叉,“名花有主的草,本公主可不碰。”

这时宫人远远望见苏棠,立刻扬声唱喏:“长公主驾到——”

宴席上顿时鸦雀无声,众人纷纷起身肃立,朝着殿门方向行大礼:“参见长公主,愿长公主千岁金安。”

苏棠刚要开口说“免礼”,却瞥见前排几位老臣的脸色瞬间变得微妙。她心中警铃大作,转身一看,顾知许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,两人几乎是前后脚跨进殿门。

不用猜也知道,那些满脑子弯弯绕绕的官员此刻又要在心底编排什么流言蜚语了。

她咬了咬牙,斜睨着身旁的红衣男子,压低声音道:“谁让你踩着本宫的影子进来的?”

顾知许气定神闲,也学着她压低声音:“那不然......微臣可要退出去重新走一遍?”

苏棠嘴角抽搐,面上却维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,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位置。心底却暗自磨牙——都怪原主先前追求之举太过惊世骇俗,如今这“痴迷顾知许”的标签简直焊在脑门上了。

忽闻席间传来细碎议论:“长公主又在丞相那儿碰钉子了,怕是想一同入场被拒了……”

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,却没揪出说话者,倒是与刚入席的张浅柠四目相对。

只见少女攥着翡翠簪子,眼神怔愣——显然,她也没想到方才那位替自己捡簪子的“小姐”,竟会是当今长公主。

苏棠缓步走到龙椅旁属于自己的位置,懒洋洋地斜倚其上,随手拿起案头一颗苹果,咬得汁水四溅、脆响连声。

居高临下望去,殿下群臣乌泱泱跪坐如蚁,稍远些的面孔已模糊成一片虚影,就跟打了马赛克似的。

唯有第三排末端,那名垂眸敛目、神情躲闪的青衫男子——可不正是那日被她一句话惊得落荒而逃的大理寺卿郁赦?念及此人抱头鼠窜的滑稽模样,她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促狭笑意。

而紧随其后的顾知许,因官阶显赫,径直被引至下首首排的尊位落座,朱红官袍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
苏棠斜睨了他一眼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眼神带了几分探究::“丞相怎的没带女眷赴宴?”

顾知许垂眸拨弄茶盏:“臣孑然一身,哪来的女眷可带。”

“沈秋云沈小姐便很合适。”她指尖轻叩桌沿,唤来宫人低语几句,“去丞相府请沈小姐过来。”

宫人领命退下,她晃了晃苹果核,笑意真诚:“新岁宴这般热闹,让沈小姐独守空房多冷清?理应带出来见见世面。”

顾知许抬眼望她,声线依旧清浅:“臣唯恐她不习惯官场应酬。”

“安啦~有本宫照拂,自然无碍。”苏棠摆了摆手,尾音轻扬,“丞相且放心。”

这时,席间又飘来一缕细碎议论:“沈小姐怕是要倒霉了,长公主的‘照拂’能有什么好果子吃……”

苏棠循声猛地转头望去,目光在席间扫了个遍,却连说话者的影子都没逮着。

偏偏这时与郁赦的眼神撞了个正着,只见他脸色骤变,慌忙举起酒杯作势饮酒,指尖抖得连酒液都溅出了盏沿。

她在心底暗骂一声“离谱”,顾知许执杯的指尖顿了顿,自然也是听到了那句话的,他唇角微扬,若无其事地饮了口酒。

苏棠戳了戳身旁的春桃,咬牙切齿:“给我盯着,一会儿把那个碎嘴的揪出来。”
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宫人高声唱喏: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
满座文武齐刷刷伏地叩首,山呼海啸般的“万岁”声震得殿角铜铃轻晃。

苏棠猝不及防被这阵仗惊得一抖,望着眼前堪比阅兵式的朝拜场面,忽然真切感受到了皇权的分量——这穿越数月,她竟是头一回明白“君为臣纲”四个字的威压。

皇上身着明黄龙袍,玉带悬珠随步伐轻晃,一步一履皆显威严地踏上高台,缓缓落座于龙椅之上。

待皇上坐定,后宫妃嫔们依照品阶次序鱼贯入场,华服丽饰映得苏棠目眩神迷。

她望着座上皇弟,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艳羡——何时自己也能如这般坐拥美人环绕?

可转而又觉好笑:妃嫔们入场这般隆重排场,倒显得她这身为长公主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出场,竟有些太过随性潦草了。

“就在一刻钟前,朕又得前线喜报——”皇上坐在龙椅上,面色霁和,“慕将军已率军收复西岳关!”

话声甫落,满朝大臣齐齐振臂高呼,山呼海啸般的“天佑乾元”声震得穹顶浮尘轻落。

皇上听闻群臣呼声,龙颜大悦道:“新岁宴既是国之盛典,亦是家宴,今又逢吉庆之事,众爱卿尽可开怀畅饮、纵享欢娱,共贺佳节!”

虽说天子这般吩咐,但若真有人敢肆意放纵,便是失了分寸——官场之上,谁不知君心难测?

皇上抬手轻挥:“开宴吧。”

立在龙椅之后的宫人即刻扬声宣唱:“新岁宴,开——”

恰在此时,“砰砰砰”的炸响骤起,数道流光破云而上。

苏棠惊讶的抬头,只见漫天烟花如星河倾泻:赤金箔碎成流霞,青碧色绽作玉树,明黄蕊瓣裹着银星簌簌坠落。

这古意盎然的火树银花,较之现代烟花竟更多几分大漠孤烟般的磅礴肆意。

她托着腮看得入神,待最后一捧“银河”隐入夜幕,满座宾客仍凝望着天际残光——这般盛景,唯有每年新岁宴方能得见,当真是人间难得几回闻。

这时,丝竹管弦声如流水漫过殿宇,两队乐府署舞姬广袖飘飘,仿若乘云驾雾而来,随音律蹁跹起舞。

起初苏棠尚且饶有兴致地观赏,可当连续三个节目皆是舞乐时,她的目光渐渐凝在殿角鎏金兽首上——果然与她所想无异,这所谓新岁宴不过是场更宏大的“春节联欢晚会”,节目单调得很,连个插科打诨的语言类段子都没有。

百无聊赖之际,她懒懒地歪在雕花椅上,玉带垂落腰间,发簪上的东珠随着晃动轻颤,说不出的闲散恣意。恍惚间竟怀念起前世综艺里的插科打诨,忍不住托腮叹气。

皇上瞥见自家皇姐这副模样,不禁失笑道:“皇姐莫不是觉得乏味了?”

苏棠正打着哈欠琢磨着是否提前溜号,忽见方才那宫人引着沈秋云在顾知许身侧落座。

她瞬间挺直腰背,指尖紧扣扶手,眼尾微挑——方才的慵懒倦怠竟如晨露般消散殆尽。

皇上望着这突如其来的端正坐姿,眼底闪过一丝困惑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