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韧耳尖率先抖了抖,像被春风挠了痒痒的狗尾巴草。苏棠的兴奋简直能掀翻殿顶,手里的炭笔还未放下,就蹦得像刚灌了蜂蜜的小兔子,"唰"地蹲到他跟前。
"我的亲娘嘞!"她一把捧住他发烫的脸颊,像捏糯米团子似的轻轻晃了晃,"你就是老天爷塞给本宫的艺术大礼包吧?!"
话音未落,她仰头在他脸颊上重重啾了一口,响亮的"啵"声震得炭炉里的火星子都蹦了个高。
慕韧瞬间僵成冰雕,眼睫毛疯狂扑棱,活像被雷劈中的呆头鹅——大脑当场死机,只剩太阳穴突突跳着,响得跟战鼓似的。
"别跪啦别跪啦!再跪下去膝盖该凹成砚台了!快来看看我的神作!"
慕韧被她拽得回神,哑着嗓子:"公主…让微臣穿件衣服。"
苏棠用笔尖戳他胸口:"加钱项目还没结算呢。"
慕韧耳尖发烫,眼底暗波流转间唇角微扬:"公主打算如何算这笔账?"
这从冷面将军口中问出的正经问题,让苏棠呆愣了片刻。
慕韧耳尖泛红,忽然歪头笑:"公主想对微臣'上下其手'?"
"……你之前不是说这词不能这么用?"
"在公主这儿,用法可以灵活点。"
苏棠眼尾笑意骤盛:"慕韧,看我。"
他下意识循声抬头,却见她忽然踮起脚尖,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,指尖勾住他时带起一缕梅花香。
唇瓣相触的刹那,慕韧感觉有团小火苗"腾"地从喉间窜上耳根——她的吻轻得像片雪,却在松开时扯走了他肺部所有空气。
"感觉如何?"
慕韧摸唇眨眼,喉结滚动:"像咬了口糖葫芦——刚舔到糖就没了。"
苏棠听了这回答,挑了挑眉。她本以为这木头会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噔噔蹦开,再"扑通"跪下请罪认罚——谁知这家伙不仅没蹦,还反扣住她腰往怀里带?
"现在不喊'微臣不敢'了?"她勾着他后颈轻笑,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线,"转性啦?"
慕韧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:"微臣现在..."他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蹭过她眉心,"不会再说'不敢'二字。不光不会说微臣不敢,微臣还会斗胆干一件大事!"
苏棠眼睛亮得像发现蜂蜜的熊,故意拖长音:"哦~那本宫可要看看你会干什么大事了——"
话音未落,慕韧已经扣住她腰际轻轻一旋,将人抵在画架旁。
他低头时带起的风扫落她发间玉簪,乌发如瀑倾泻,恰好接住他落下来的吻——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,倒像咬开糖壳的酥,非得把里头的蜜都尝尽了才肯松口。
苏棠眉梢扬起满意的弧度,主动跟着他得节奏回应起来。两人交缠的呼吸里,她肩头纱衣忽然如蝶翼般滑落,细腻肌肤贴上他胸膛的刹那,慕韧感觉有团冰火花在脊柱炸开——
"公、公主..."他喉间滚出破碎的音节,目光慌忙掠向暖炉方向,却见炭火烧得正旺,将她锁骨处的光影烘得像融化的羊脂玉。他手指蜷进她腰间软肉,又触电般松开,活像攥到了一团会发烫的云。
苏棠咬着他下唇轻哼:"现在知道害羞了?刚才亲得像叼走小羊的狼时,怎么没见你怯场?"
慕韧喉结抵着她额头剧烈滚动,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宣纸:"微臣...微臣该死,一时意乱情迷玷污了公主.."
"得了吧你。"她用指尖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垂,"亲都亲了,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?"忽然凑近他耳边,吐气如兰,"实话招来——你亲的我很爽,我很满意,你呢?喜欢吗?"
慕韧的眼睫轻轻颤动,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终是遵从心底的声音,低低吐出两个字:“喜欢。”
苏棠闻言弯起唇角,指尖从他泛红的耳后掠过,沿着修长的脖颈缓缓滑向心口。她的掌心贴着他灼热的皮肤,轻声道:“慕韧,你的心跳得好急。”
“是……很急。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得像是撒了把细沙。
苏棠眼尾微挑,在他睫毛乱颤的注视下,掌心如跳动的火苗般掠过他精瘦的腰腹。她指尖摩挲着他腹肌的纹路,唇角笑意更深:“你的线条真漂亮,像被工匠细细打磨过的玉石。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,最棒的一个!”
见他耳尖泛起薄红,苏棠轻轻拽住他的手腕,将人拉至雕花小榻旁。她倾身用指腹描摹他发烫的脸颊,两人鼻尖几乎相触,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紊乱的呼吸。
“还要继续吗?”她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垂。
慕韧骤然触到一片柔软,呼吸猛地一滞。他闭了闭眼,指尖攥紧榻边的锦缎,忽然偏头避开她的目光,迅速起身捡起散落的衣袍。布料摩擦间,他耳尖的红色蔓延至脖颈,扣错两次纽扣才将衣服穿好。
苏棠斜倚在小榻上,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青丝打旋。方才那句"要不要继续"不过是心血来潮的逗弄,这木头疙瘩逃得这么急,倒比她预想的更有意思些。
慕韧单膝触地的瞬间,玉扣在锦缎上撞出轻响。他垂眸盯着她鞋尖缀的珍珠流苏,喉结滚动着开口:"微臣一时失了分寸,冒犯公主清誉,甘愿领罚。"话音未落,却又抬眼直视她,眼底燃着簇倔强的小火苗,"但对公主的心意,微臣从未后悔。"
苏棠忽然笑出声,歪头托腮:"罚你?我倒觉得,你穿衣服的速度更值得罚——怎么,怕我吃了你?眨眼间衣服都穿完了,难不成你是'奇迹暖暖',变装一绝?"
跪在地上的男子身形微僵,耳尖的红意顺着脖颈爬进衣领。他忽然仰起脸,瞳孔里映着她含笑的眉眼,语气却认真得近乎执拗:"公主...可真心喜欢微臣?"
苏棠歪头看他,指尖戳了戳自己脸颊:"你呀,明明是块又冷又硬的顽石,偏生让我瞧着顺眼。"见他眼底骤然亮起的光,她忽然伸手戳了戳他发顶,"还真是挺喜欢你的,如此,满意了?"
慕韧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"有公主这席话,便足矣。"
他直起身子:"微臣应下公主的事已然办妥,今日便告辞了。"
言罢转身离去,脚步间带着几分落荒而逃般的仓促,却不想迎面撞上了端着果盆的春桃。
"慕将军,您这衣裳......"
慕韧低头一瞥,只见腰带歪歪扭扭,衣襟也斜斜散着,被人点破后,一缕窘迫忽地漫上心头。
他未多言语,匆匆转身离去。
春桃掀帘进门时,只见满地散落着绳子与折枝的梅花,再抬眼望向榻上的苏棠——对方肩侧纱衣半褪,唇色比案头胭脂还要鲜润几分,顿时愣在原地:"公主,您的纱衣......"
她忽然想起方才慕韧离去时衣襟歪斜的模样,瞳孔骤然缩紧:"公主您与慕将军......你们.....难道......?"
苏棠支着腮,瞧着春桃惊惶失措的神情直想笑,指尖绕着发尾慢悠悠道:"慕韧那家伙,倒还挺纯情的。"
春桃欲哭无泪:"公主,您二人当真那个......?"
"哪有。"苏棠晃了晃发尾,在春桃松气的刹那慢悠悠补刀,"不过是接了个吻罢了。"
罢了?!春桃指尖一颤,果盆险些歪倒,只觉天旋地转——早知公主对慕将军另眼相看,却不想竟已到了这般境地?
"公主,丞相大人真的被你放弃了?"
听见丞相大人,苏棠瞬间泄了气,像被戳破的河豚般趴在软枕上:"顾知许那页早翻过去了,过去了的就不要再提了。"
春桃困惑不已:"可公主从前那样倾慕丞相,为什么慕将军一来......"
苏棠长叹一声,指尖戳了戳案头的青瓷笔洗:"你说得对,都怪慕韧那狐狸精,用他的英气勾走了本宫的魂儿。"
春桃默默扶额一脸的无奈。
苏棠随手取过一只橘子剥开,将润泽的果肉递向春桃:"傻丫头,顾知许心尖早有旁人,何苦再巴巴凑上去?世间儿郎如过江之鲫,一个不行再来一个。"
"傻子才抱死一棵歪脖树,可明白?"
春桃指尖微颤,受宠若惊的接过橘子:"公主的意思是......您只是移情别恋了呗?"
"是是是,本宫认了!但求你莫再提顾知许三字。"苏棠扶额长叹,起身款步走向画架。
她望着画布上的墨迹眉眼弯弯,指尖轻轻拂过那支斜斜逸出的墨梅:"便叫它......《负梅请罪图》吧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