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靖一时有些语塞,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难道要直接叫姑奶奶吗?
这时,杜川凑上来,仿佛得了大靠山一般,一脸的叫嚣:“表哥你来的正好!这有两个找死的,我今天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!”
贾靖闻言,闭了闭眼,直接一把揪住了杜川的耳朵。
他劲儿用的很大,疼得杜川直接踮起了脚尖,双手捂着耳朵,歪着脑袋,不停地“哎呦”起来。
“表哥,表哥你干什么?你搞错对象了!要教训的是他们!”
贾靖喝道:“没搞错,揪的就是你!你给我闭嘴,跟我回去!”
杜川满头问号:“表哥你怎么回事啊?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?”
“往外拐?我看是要直接卸了你胳膊!平时给你惯坏了!”贾靖又将耳朵往上提了提,“让你最近不要惹事,安分点安分点,还是听不进去!跟我回去!”
杜川满脸不服气:“谁惹事了?哪里惹事了?我就买个画!不过就是两个无权无势的小贩而已!”
贾靖额头青筋直跳,实在是要被这个表弟蠢哭了。
话说到这份上还不明白,他贾靖是什么人?也是喜欢在盛京城横着走,惹是生非的人。
但凡是个聪明人看到他现在的态度就知道对面不能惹,赶紧夹紧尾巴溜了,这家伙倒好,一直在摸老虎屁股,生怕回去不被他爹揍!
“表哥你怎么回事啊?你平时不这样啊!”
贾靖闻言,不耐烦地大吼一声:“你以为她无权无势?她是顾丞相的姑奶奶!她回去告个状,明天你爹就得被丞相训!你以为你能好?”
杜川动作一停,音调都变高了许多:“什么?姑奶奶?她看着年龄不大啊!”
悄摸摸围观的众人也是满头问号,这位戴着面纱的小姐竟然是顾丞相的姑奶奶?
云归远则是脸色有些惊疑。
原本看热闹的苏棠闻言立马不乐意了,她是顾知许姑奶奶没错,但是此姑奶奶非彼姑奶奶。
她可以是除了皇上以外,任何人的姑奶奶,但绝不是有亲缘关系的那种。
这不是给顾知许升咖吗?一下混上皇亲国戚了!给他美的!
“你们说话注意点,我可不是顾知许的什么亲戚姑奶奶,少给他脸上贴金。”
杜川听见苏棠直呼当朝丞相大名,态度还如此随意地说是给丞相脸上贴金,一时间有些懵了。
心里对于贾靖的话也不由得信了几分。
贾靖则是点头道:“懂懂懂,您不想暴露身份,刚才我也是一时情急才说了出来。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计较了,我这就带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回去。”
苏棠无语:“你懂个锤子,我跟顾知许不熟。”
贾靖再次点头,表示都懂都懂,然后二话不说,直接揪着杜川的耳朵,一路拖走。
苏棠看向春桃:“是他听不懂人话,还是我不会说话?”
春桃:"额........"
“诶,表哥,表哥你轻点!轻点!”
走远后贾靖松开了杜川的耳朵,心里却还憋着一股气,咬牙低喝道:“家里有没有交代过春闱结束之前都不要惹事?安分!安分做人!你全当耳旁风了!”
杜川还是有些不服气:“有什么要紧的?往年也没什么事啊……”
“你还说!”贾靖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,“蠢货!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!”
杜川捂着脑袋看着他表哥,不敢再多说一句话。
而画摊前,苏棠重新悠哉悠哉地坐回了竹椅上。
一旁站着的云归远垂眸看着苏棠,突然开口:“姑娘真的是顾丞相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苏棠便迅速比出一个哒咩的手势在胸前:“我不是,不太熟。”
看到云归远面露疑虑,苏棠笑道:“鬼知道他们从哪来的小道消息,你还真信了他们说的?”
“我不是那个顾丞相的亲戚,我保证我说的是实话,如果我是顾知许的亲戚,那顾知许以后就喝水都塞牙,出恭没手纸。”
云归远闻言忍俊不禁地点点头,没有再问,也没有质疑,只是对于苏棠之前那句“少给顾丞相脸上贴金”记在了心底。
原就知道姑娘家世不一般,现在看来,不是不一般,而是不简单。
看来雷锋也不过是她的化名。
想到这里,云归远目光逐渐变得坚定,不论姑娘是何种身份,他必将拼尽全力追上她,配得上她。
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的云归远,打死都想不到眼前这个让他为之倾倒的女人竟然是本朝的长公主。
而经过刚才一番杜川的闹事,画摊人气明显高了起来,竟逐渐排起了长队,可以说是门庭若市。
排队的人都说是要买画,看打扮还都是些不差钱的。
至于他们到底是为了买画还是为了别的什么,苏棠并不在意,甚至饶有兴致地捏了捏拳头,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声。
“小姐,请问这一幅画怎么卖?”
她眼眸弯弯,看着排在第一个的客人,抱着胳膊喊价道:“这一幅十两。”
“十两?!也太贵……好,十两,在下叫朱明玉,这幅画我陈玉明买了。”
第二位客人问道:“敢问小姐,这一幅怎么卖?”
苏棠比了个耶,“二十两。”
“啊?刚才那人不还是十两?”
苏棠:“都不是同一幅,价格当然不一样,买不买?不买下一个。”
“买买买,在下陈翔,便用二十两买了这幅画,小姐劳烦记一记,我叫陈翔。”
一旁逐渐成为透明人的云归远默默的看着画摊前正在进行的买卖...
苏棠摆手:“下一个。”
“小姐,在下名为孙武,这幅画怎么卖?”
“也二十两吧。”
“好嘞小姐,这是二十两,我的名字是孙武……”
喊价十两起步的画摊,队排的老长,络绎不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