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韧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但看着苏棠姣好的侧颜,他竟然隐隐约约地能够感应到她微笑面庞下掩藏的熊熊怒火。
虽不知公主为何这样要求,但是公主自然有公主的道理。
他只需要遵从,不需要质疑。
箭尖缓缓移动,慕韧贴在她的耳边,小声道:“公主,可以了。”
苏棠眸中闪过一丝满意,轻笑一声后,手啪的松开。
离弦之箭以破风之势疾射出去,最终在众人的目光下,稳稳的钉在了丹尼尔的裤裆处。
霎时间一道极其凄冽的惨叫声冲上云霄,头上的苹果也掉落在地滚出去老远。
以慕韧拉弓的力度,丹尼尔的裤裆处直接爆开,那处血肉四溅开来,撒了一地。
在场的众人目睹到这一幕,皆是面露惊恐,裆下一凉,下意识夹紧了自己的腿。
苏棠一脸痛惜:“啊……没瞄准,真是对不起啊,我第一次射箭,没射中苹果,你不会介意的对吧?”
全场静了下来,不介意?怎么可能不介意?疯了吧,不介意?
丹尼尔此时已经痛到耳鸣,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,他凭着本能在木桩上疯狂地扭动嘶喊起来,裤裆处已然血流如注。
其余三人皆是面色煞白,不受控制的发起抖,头上的苹果却依然稳稳的。
苏棠叹了口气,“没事,这个射不中,还有下一个,嗯……马修是吧?到你了,这把我肯定行。”
马修惊恐地瞪大眼睛,这简直比直接射死他还要可怕。
“长、长公主,不玩了,不好玩……”
“哪里不好玩?我觉得可好玩了,都说了要陪我玩游戏,怎么能出尔反尔呢?”
说着直接示意慕韧再次帮她拉弓。
箭尖东瞄西瞄,却始终未定。
马修一身冷汗,眼睛死死的盯着弓箭,心中的弦比苏棠手中的弦绷的还紧。
苏棠道:“这次是肩膀。”
话音刚落,箭尖马上回转,苏棠松开手,箭稳准狠地射中了肩膀。
马修闷哼一声,虽然肩头剧痛无比,但总好过……
这时,苏棠恶魔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啊……没中,那再来一次吧。”
“什么?!一次没中还有第二次?!”
“当然有。”苏棠再次拉开弓,冷笑道,“还是裤裆。”
“啊——”
熟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军营,丹尼尔的惨剧在马修身上完全重演。
众人见状,汗毛直立,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裆,确保东西还在。
苏棠气的跺脚:“可恶!又歪了!早知道不射第二箭了,我以为我能射中呢,没想到……唉,你不会怪我的哦,对吗?不说话,就是同意了哦,好的,你同意了。”
全场再次寂静。
丹尼尔和马修像两条颤抖的蛆虫,垂țŭ̀₊着头,疼得神志不清。
苏棠又叹了口气:“还是没射中苹果,换第三个人吧,你叫什么来着?无所谓了,到你了。”
泽克疯狂地咽着口水,扭动起来,想要挣脱绳子,但苏棠之前已经交代了绑的紧紧的,根本无法挣开。
他急切地大喊着:“我不玩了!我不玩了!放开我!我不玩了!”
苏棠被逗笑了,伸出手指摇了摇:“怎么急了?不可以不玩哦,都入局了,还想跑?你这个年纪,天真已经不适合你了,自觉一点,赶紧闭嘴。来人,将苹果放回他头上。”
弓再次拉起,下面突然传来一道女声,正是被惨叫声吸引来的赛琳娜。
“住手!”
苏棠瞥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:“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,我岂不是很没面子,而且,你算老几?”
赛琳娜看着丹尼尔和马修的惨状,眼中闪过痛惜,就算平时很烦他们,他们也始终是她的下属。
这简直是将昌厥的脸摁在地上踩。
虽然在递上投降书的那一刻起,他们已经没有了面子,但是一切未定,尚有转机。
只是现在必须伏低做小,隐而不发。
赛琳娜捏紧拳头又很快松开。
“我们是代表昌厥来和谈的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苏棠挑眉,“和谈?应该是你们跪地求饶,求我们乾元放你们一马,不要把你们灭了连根毛都找不到吧?什么时候这也叫和谈了?你问过我们乾元的将士们,他们同意用和谈这个词吗?”
苏棠的话音一落,众将士们皆是面露不爽,长公主说得对,他们怎么有脸说是和谈?
苏棠嗤笑道:“都要灭族了,还敢在我面前叫嚣,苍蝇放屁,你吓唬谁呢?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我是乾元的昭宁长公主,我说我要继续玩,谁敢不听?你们昌厥有拒绝的权利吗?在我的场子,就乖乖把头低下做人,乾元朝以后就是天朝,你们的宗主国。”
“慕韧,瞄准。”
一个呼吸间,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,第三声惨叫直冲而起。
“好一个一石三鸟!”苏棠握拳yes。
她很快又反应过来,自己有些太激动了,又马上一脸可惜地摇摇头:“这个可不怪我,要怪就怪你们的公主,都是她气到我了,我才手抖的,我说的有道理吧?不说话就是同意了,好的,你同意了。”
“接下来到谁了呢?哦,就剩一个了,来吧慕韧,速战速决。”
卡维恩一个激灵,竟然直接尿了裤子。
他嘴唇白的可怕,哆哆嗦嗦地求饶:“长、长公主饶命,饶命啊!饶命!”
“饶命?我又不杀你。”
“不如杀了我……”卡维恩闭上眼睛,腿却依然控制不住地在抖。
苏棠闻言一脸奇怪:“不如杀了你?难道这比杀了你还可怕?好奇怪啊,那三两肉比命还重要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