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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赔钱已成常态
本章字数:2119 更新时间:2026-04-30 16:35:36

郝大勇能当上会长,自然是脑子转得飞快。

他沉声训道:“此事不许乱传,今儿先把祝大人陪好!”

“是是是,我就是提个醒,别回头犯了忌讳。”

祝季青余光扫见两人嘀咕,没往心里去。

他拎起茶壶,问平安:“你晚上能喝茶吗?我是不行,喝了就睡不着觉。”

平安摇摇头:“娘只让我喝白水。”

祝季青轻哼一声:“你娘自己倒是讲究多,今儿蜜水明儿花茶的,却不给你喝?来,给孩子上碗糖水!”

闻言,郝大勇忙应道:“快去,让人上糖水来!祝大人,不知道您的口味,唯恐招待不周,您多担待!”

“都是老乡,别整虚的。”祝季青想了想,又道:“饭菜先紧着孩子爱吃的点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

郝大勇满脸堆笑,心里却犯嘀咕:祝季青是相中寡妇了?连带着讨好小的?

那小寡妇可真是好命!

待菜上齐了,小二送酒进来,祝季青摆手:“你们喝,我带孩子来,不能随意饮酒。”

众人齐齐愣了。

带孩子来本就奇怪,还不喝酒?一桌子老爷们光吃菜?还怎么联络感情?

郝大勇赶紧打圆场:“祝大人说得对,喝酒有什么意思?”

幸亏他还安排了唱曲的。

祝季青给祝平安夹了一筷子精排,肉质上乘:“快吃!”

平安是真饿了,但家教摆在那里,只等众人都动筷了,他才吃起来。

吃得那叫一个慢条斯理,远远一看,跟画儿似的。

祝季青暗暗感叹:这孩子吃饭就像小猫似的,果然随了明虞,这么吃,怎么能吃饱呢?

这时。

隔壁忽然响起琴声。

起初还算正常,后来就掺了些说不清、道不明的动静。

祝季青一拍桌子,火气直往上窜。

可瞅见平安抬头看他,他的火气又生生压下去了:“没事,吃你的,我去趟茅房。”

他起身出门,隔壁的动静立马就没了。

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郝大勇,悄悄擦了把汗。

还好没喊人进来唱曲,这位爷,可真是油盐不进呐!

不喝酒,不近女色,想讨好……就剩砸钱这一条路子了。

可当他掏出红封,说是众人的一点心意,要祝季青笑纳时,不料对方直接挡回去。

“今儿来,就因为是老乡,老乡出门在外相互照应是应该的,若是谈钱,我就不来了。”祝季青一脸严肃,“我不缺钱!”

他就是光棍,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。

世子给他安排住处,衣裳是发的,衙门管饭,明虞还常让小满送吃的,他根本没什么花钱的地方。

手里有十五两,就够用了。

众人却被祝季青的“不缺钱”震住了。

得多厚的家底才敢这么讲?郝大勇的铺子、房产加起来共有四五万两,一年还另赚三四千两,也不敢说不缺钱!

难道真是真人不露相?

郝大勇讪讪把红封收回来:“祝大人高风亮节,令人佩服。”

祝季青听着牙疼。

这帮人,咋这么不实在?

他本想认认老乡,以后相互照应,结果一个个虚头巴脑的,尿不到一个壶里。

今儿,他算是白来了。

正想着。

小二进来送压轴菜——佛跳墙,每人一盏。

郝大勇来了精神,带着几分得意介绍:“这道菜的料,可都是我自己带来的。”

祝季青眼前一亮,立马对平安说:“快尝尝。”

这孩子,吃几口肉就去夹青菜,草似的青菜有什么吃头?

平安瞥了眼佛跳墙,淡淡道:“海参鲍鱼我不吃。”

他吃海鲜会过敏。

一听这话,郝大勇直接顿住了。

祝平安竟认得海参鲍鱼?看样子竟是吃腻了?

他纳闷:究竟是祝季青有钱,还是小寡妇有钱?

郝大勇心里好奇得要命,嘴上却不好问。

一旁,祝季青把两盏佛跳墙都扒拉了,郝大勇满怀期待的问:“大人觉得如何?”

祝季青想说,还没尝出味就没了。

“不错。”他点点头,挺给面子,没说出心里话。

郝大勇又开始吹嘘食材多金贵,先炫耀是从南边运来的,后炫耀用了多少道工序。

祝季青听够了,低头呼哧呼哧吃饭,顺口道:“你们该谈生意就谈,甭管我。”

他就是大头兵,打仗行,谈起别的就是两眼一抹黑。

在场的都是生意人,见他没架子,齐齐松了口气。

郝大勇说起派人去南边考察造船的事,投一万两,往后每年能回七八千,至少赚五六年,最后卖船还能回几千两。

众人听得眼热,纷纷要入股。

祝季青不懂生意,没吭声,但他总觉着天上不会掉馅饼。

平安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祝大人,你别投。”

祝季青乐了:“我只投十五两,人家能要?咋了?为什么不让投?”

说着,祝季青捏捏祝平安头顶的小揪揪。

他们旁若无人的咬耳朵,跟亲父子似的。

“因为我娘投过,赔光了。”

祝季青手一顿:“赔了多少?”

平安坦然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二百两?还行。”祝季青挑眉道。

他跟明虞上京这一路,她花了怕是有百八十两了,二百两对明虞来说不算什么。

平安摇头。

“两千两?”祝季青觉得呼吸有点紧。

“不,是两万两。”

一听祝平安这么讲,祝季青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“两万两?一文都没回来?”

“没有,是骗子,后来我娘不服气,为了追骗子又搭了几千两。”

祝季青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等众人又热火朝天的聊起贩卖丝绸的买卖,平安又道:“祝大人,这生意您也别想了。”

祝季青愈发纳闷:“又咋了?”

“我娘跟人合伙,后来也亏了。”

祝季青眼皮一跳,“这、这次亏多少?”

“也是两万多两。”平安云淡风轻地说道,“今年的事,我娘走后,管家跟二叔报账时我正好听着了。”

祝季青沉默了。

半晌,他才问:“你娘做什么生意赚过钱?”

“开饭馆。”平安正色道,但下一刻话锋一转,“只是后来就不赚钱了。”

祝季青实在是想不明白,开饭馆能赚多少钱?几万两几万两的赔,区区一个饭馆,能赚得出来?

他正琢磨,平安又道:“祝大人,赔钱这事别在我娘面前提,她不让我告诉别人。”

祝季青颔首:“行,我不说了。”

可祝季青心里总觉得蹊跷——明虞到底是什么来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