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季青摆摆手:“不用,这地儿什么都贵,别糟践钱。”
明虞忍着笑:“没事,我有钱。”
祝季青直叹气,苦口婆心劝道:“妹子,就算你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么造,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!”
“嗯嗯,大哥说得对。”明虞乖巧点头。
今儿不论祝季青说什么,她都认。
就算祝季青说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,她都得竖起大拇指,说一句“大哥英明”!
祝季青边吃边说:“我在金吾卫当差,你们有事就去找我,等你小叔子进京,我带他去找时大人。”
“好嘞!”
周斐瞅着明虞眉开眼笑的样儿,默默把脸转向窗外。
——主家总是把喜怒哀乐都浮于脸上,她就纳闷,明虞是怎么赚着钱的?
吃完饭,祝季青要送,明虞说她住得近,又是大白天,不用送。
祝季青想了想,还是选择妥协。
“成!”
他一口应下,结果,明虞却发现祝季青一路跟到门口,还没走的意思。
明虞略显无奈。
“大哥,我们到了。”
她属实是没想到,能遇上祝季青这种热心肠到极致的人。
正想着。
却见祝季青的眼珠子瞪溜圆,扬声道:“巧了,我也到了!”
明虞听愣了。
“妹子,你住这儿?”祝季青一脸震惊,又指着隔壁带抱鼓石的房子,“我就住那儿!”
闻言,明虞一脸讶异。
她竟和祝季青当上邻居了!
也是大哥晚上不哭了,不然,她估计早就发现隔壁住着祝季青了。
周斐挑眉道:“真没看出来,祝兄弟,你住的宅子不便宜吧?”
祝季青挠头,如实道:“借别人的,妹子,你这宅子多少钱买的?”
明虞实话实说:“三千六百两。”
祝季青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这、这不就是睡金元宝上吗?”
明虞笑了笑,忽而眼珠一转,有了鬼主意:“诶?大哥,我在门口开个小医馆咋样?”
有祝季青在隔壁,安全有保障!
她也不至于无所事事。
祝季青认真想了想:“行是行,但妹子,你最好专看妇孺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,男人的脑子有几个干净的?见你年轻漂亮还有钱,藏了贼心的不得天天上门?”
明虞笑了。
祝季青挺清醒的!
“你别笑,我是认真的,若是回头闲话传回婆家,麻烦着呢。”祝季青正色道。
明虞收敛笑意:“好,都听大哥的。”
“那你不回莯州了?”
“不回了,多亏大哥帮忙,我写信让家里收拾收拾进京,小叔子能进国子监最好,进不去也在京城寻位好夫子。”
祝季青颔首,心想她那死鬼男人真没福气。
年纪轻轻就蹬腿了,错过了一个好媳妇。
顿了顿,祝季青又嘱咐道:“专看妇孺也难免有刁钻的,再有,你新来乍到抢了人家生意,估计也有麻烦,有事让人知会我一声,都是老乡,别客气。”
明虞对祝季青刮目相看,没想到,他粗中有细!
此后。
明虞投桃报李,摸清祝季青早出晚归,每天晚饭让周斐送去一份。
祝季青也厚道,天天帮忙提水劈柴,但从不上门,专挑早上人少的时候干。
几天后。
医馆开张,明虞写了块“诊金六文”的桃木牌,背面又写“诊金六两”,让周斐挂出去。
她都想明白了,若是心情不好,就翻六两那面。
结果,明虞没想到,第一个上门的病人竟是时袅袅。
“你怎么不去我家门口了?”她一来便摘了帷帽,气势汹汹的。
明虞尬笑。
总不能说是找到捷径了吧。
她笑着说:“原先没坐馆,才去府上招揽生意,现在医馆开了,就不用去了——姑娘的脸可好了?”
明虞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。
“好了,我还以为你是来求我父亲的,没想到不是。”
“你这儿布置得挺好看。”说着,时袅袅四下打量,“不像医馆,像闺房。”
“专给妇孺看病,弄得温馨些。”
说话间,明虞忍不住看站时袅袅身后的白芷。
她纳闷:什么风把时袅袅吹来了?虽说不用走时家的门路了,可这是祝常未来的师妹,惹不起。
白芷笑得无奈。
姑娘是脸见好,想再找明娘子,不成想人没了,于是一顿打听,这才来到明虞所在的医馆。
时袅袅“哦”了一声,道:“我就是谢谢你,你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明虞颔首。
她以为时袅袅谢过就完了,没想到,这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,时袅袅天天来。
早上开门就来,晚上关门才走,中午必蹭饭,虽说常自带点心,可这也太诡异了。
明虞忍了半个月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时姑娘……”
“喊我袅袅就行。”时袅袅正专心看她做药丸子,随口回道。
明虞如实问道:“你天天来,你娘不说你?”
古代贵女,不都是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吗?
时袅袅昂首:“我说来给你帮忙,她说这是积德行善,还鼓励我呢!”
明虞嘴角一抽。
合着你是来帮我吃膳食的?
不过,她不讨厌时袅袅,这姑娘单纯,喜怒都在脸上,不是心机深的人。
随即,时袅袅又叹气:“你是不知道,我在家都快闷死了,多亏了你,我总算有理由出门了。”
明虞蹙眉问:“你没有闺中密友?没有赏花宴?”
国子监祭酒官不大,可时大人是皇上跟前挂号的,想结交时袅袅的姑娘能少?
“没有,我娘不让我跟她们来往,说我缺心眼,容易上当,别把我爹拖坑里。”
明虞差点笑出声。
这是亲娘!
时袅袅还在吐槽:“我也懒得跟她们斗心眼,比穿戴有什么可高兴的?嫁高门当正妻管一堆小妾又有何荣耀之处?”
“对了,你家有没有人要指点功课?有的话我跟爹爹说一声。”
闻言,明虞迟疑了:“这……不太好吧。”
“我天天蹭吃蹭喝,连吃带拿,我爹现在都喜欢你做的菜了,有何不好?也是他让我问的。”
明虞顿时了然。
时大人夫妇不把自己查个底掉,能放心让女儿来?
看来,她那点小心思,人家早猜出来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