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袅袅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明虞姐,我有事想问你。”
“今天怎么还扭捏上了?问吧。”明虞正拿剪子给大白修毛,大白懒洋洋地瘫桌上,任她摆弄。
时袅袅想了想,先是选择支开下人:“小满,你带白芷去做绢花吧,她早就想跟你学了。”
小满看明虞一眼,见主家点头,才拉着白芷进了院子。
时袅袅的眼珠子又转了转,瞄向周斐。
周斐轻翻白眼:“我走还不成?”
时袅袅揉揉脸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等屋里只剩下时袅袅和明虞两人,明虞挑眉问道:“到底是什么事?你的婚事定了?”
“定了一大半。”时袅袅的脸一红。
“还差哪一半?”明虞笑问。
“我想来听听你的意思。”
明虞赶紧摆手:“我可没意见,你喜欢就好!”
“不行,我得问你,别人都没你清楚……”
“你到底要嫁给谁?这人我认识?”
“他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。”时袅袅的脸更红了。
“啊?”明虞被吓了一跳。
祝武不是死活不干吗?祝常也不太可能,柳氏盘算时直接把他跳过去了,呃,该不会是祝季青吧?
嘶,不能,想来想去,只能是祝常了。
明虞说出自己的猜测。
时袅袅表示:对,就是他!
“我二弟人不错,长得好,书念得也好……”
“那些不打紧。”时袅袅打断她。
明虞被她整不会了。
这些不打紧,那什么打紧?
“最要紧的是,他说话算数吗?”时袅袅盯着明虞。
“肯定算数,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他跟我爹说,愿意跟我假成亲,我动心了。”时袅袅一想到能跟明虞做妯娌,就觉得祝家没那么让她发怵。
她天天来祝家,柳氏、乔氏、明虞的脾气都好,她早就把一家人的脾气秉性摸透了。
虽然祝家的男人她没怎么接触过,可平安被养得极好,就可见一斑了。
再说了,祝常还跟她说,他们只做表面夫妻,他护着她,保全她的清白。
明虞听完,惊得一愣一愣的。
好家伙!契约婚姻都来了!以后她看话本子,再也不骂作者瞎编了。
时袅袅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明虞姐,我们做妯娌吧,哪怕只有一两年。”
明虞心道:说得像是你要嫁给我似的。
她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袅袅,成亲是大事,你得想清楚,现下你爹点了头,那你娘怎么说?”
时袅袅如实道:“我娘说让我好好过日子,别老想着和离,说不定,真心换真心……”
明虞心里直摇头:姑娘,我不赞成,戏就是戏,别入戏太深。
“那你自己呢?”
“我没想别的,就是觉得有你在,我心里踏实,这里离娘家近,我还能常回去看我娘,挺好的。”
说白了,时袅袅的想法简单极了:我喜欢你家的氛围,所以,我来投奔你了!
明虞无奈扶额:“你成亲,是奔着男人去的。”
“不,我就是奔着你来的,毕竟你不会欺负我,还会帮我。”
明虞顿觉无语,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,不然,她就亲自上了。
她无奈道:“跟着我倒没什么,回头你爹娘别找我算账就行,我容易把你带歪,还有,你真决定要嫁进来了?”
“定了,反正我不进宫!”时袅袅一脸坚决,“要是闯祸了,我这条命赔了就赔了,就怕连累我爹娘,好了,你别磨蹭了,赶紧让人去我家提亲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“……”
时袅袅一走,明虞就跟柳氏和乔氏说了时家的意思。
柳氏拿针在头发上蹭蹭,继续缝衣裳:“虞儿,你来张罗,我跟你婆婆都老了。”
“对对对,我什么都不懂。”乔氏赶紧接话,“要我干什么你就吱声,我别出错就行。”
明虞笑道:“那我可摸着石头过河了,但大事还得祖母和娘给我掌眼。”
柳氏笑着摆手:“快去忙吧。”
祝季青站旁边看着,心里暗道:明虞的嘴可真会哄人。
他闷头跟着明虞出去,跟在她身后,轻声表示:“我跟娘一样,要我做什么你说话就是,我粗心大意想不到的,你也别跟我计较。”
明虞笑了:“放心,少不了你,你可是大哥,得出力!”
随后。
因着时间紧,事又多,明虞把一家人支使得团团转。
之前,祝季青买来制冰的八房人也派上用场了,他们都来搭把手,里里外外的搬东西布置,一时间,宅子里热闹得很。
白芷私下跟不能出门的时袅袅说:“姑娘,祝家可看重您了,早上韩嬷嬷跟夫人说,要不要多添两房人陪嫁,省得去了显得寒酸。”
时袅袅撇嘴道:“我不要!祝家人简单,那些进进出出的肯定是临时帮忙的,我若是带两房人去往,人往哪里搁?”
“夫人也拒了韩嬷嬷,说老爷是清官,家里犯不着死要面子活受罪,不如实在些,多给您塞点银子压箱底。”
“家里能有什么物件给我压箱底?我爹守着的那些破书吗?可千万别给我!”
“姑娘,老爷的书都是孤本!”
“留给弟弟得了。”时袅袅一脸的幸灾乐祸,“还有,我的话本子都收拾好了吗?先偷偷送给明虞姐,等我成亲了,就能大看特看了!”
白芷一脸无语。
她只能边收拾话本,边道:“姑娘,一会有人来给您量衣裳。”
“嫁衣不是早就备好了?”
“不是嫁衣,是给公主府备的,腊月初四是祟珠公主的生辰,夫人说要带您去。”
时袅袅很是纳闷:“我娘怎么突然要出门了?”
时夫人很少出去走动,也就两年前觉得女儿十四了,该找婆家了,才偶尔接帖子带时袅袅出去转转,前后不到半年就撂下了,说是厌了那种场合,其实也是没有看得上的人。
“奴婢猜,是想告诉大家您定亲了……”
“难不成还要请他们喝喜酒?”时袅袅直翻白眼,“我不去,让我娘自己去!”
她随了时夫人,讨厌嘴上姐妹、心里互相瞧不上的聚会,简直是无聊透顶!
她宁愿去明虞那蹭顿烧烤。
还有,时袅袅对祟珠公主多少有点怵,觉得公主高贵又神秘,气势压人,所以一听是公主府的宴,她下意识就不想去。
时袅袅想了想,编出借口:“就说我腊月初九是婚期,不好出去走动,免得婆家介意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