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虞忍不住瞥祝季青一眼。
祝季青气得脸都青了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祝季青一脚把人踹翻在地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知道个屁!”
他像拎小鸡似的把郭癞子从地上拽起来,回头冲明虞说:“我先收拾这王八蛋,你们先回去吃饭,别等我。”
“等等。”明虞喊住他,眼含关切。
祝季青的脸更黑了:明虞是舍不得这满嘴喷粪的东西?
“杀人犯法。”明虞补了一句。
闻言,郭癞子整个人都松下来了,脸上甚至还露出点得意。
结果,明虞下一句就是:“打断四肢、拔去舌头、把耳朵戳聋就行了。”
郭癞子差点又尿裤子。
这么狠!?
明虞冲祝季青使去眼色,祝季青拎着瘫成烂泥的郭癞子转身就走。
见状,明虞心里直打鼓。
也不知道祝季青看懂她的意思没,可别真照着那法子来。
等人都走了,小满出来收拾院子,明虞正坐着发呆。
郭癞子说的到底是真是假?
如果是真的,就证明原主还是清白身子?
明虞摇了摇头。
不想了,此事越想越乱,反正也没什么实际意义。
“……”
另一边,祝季青把人拖到没人的巷子里,先塞嘴,然后拳脚齐上,把郭癞子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。
郭癞子求爷爷告奶奶,但祝季青一脚都没停,等人彻底老实了,他才捏着拳头蹲下来。
“我问你答,敢磨蹭一句,舌头给你拔了下酒。”
郭癞子蜷在墙角,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颤声道:“不敢、不敢。”
“是谁告诉你祝家的落脚处的?”
“白夫人……”郭癞子哪还敢耍心眼,“她让我来传话,说白公子要成亲了,让明虞知道知道,她、她没说您还活着,我要知道您在,打死我也不敢来,呜!”
祝季青又问:“我不在家的那几年,除了你,还有谁去欺负过我媳妇?”
郭癞子迟疑了一下,就又挨了一脚,疼得他直抽抽:“没、真没有!您媳妇泼辣得很,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,谁敢惹她?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
要不是收了白夫人的银子,他也不想往枪口上撞,现在倒好,银子没拿到,人先被打个半死。
祝季青心里憋着一个问题,想问又不敢问。
平安到底是谁的种?
可他清楚,这话不能从自己嘴里问出来,除非把郭癞子弄死,不然,明天全城都得知道。
“给老子听好了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平安就是我亲儿子,再让我听见你满嘴喷粪,舌头都给你割了。”
郭癞子点头如捣蒜:“是是是……我就说嘛,新娶的媳妇哪能晾着?怪不得没见过她身边有别的男人,不是您的还能是谁的!”
祝季青懒得跟他废话,抬脚踩在他左胳膊上,用力碾了几下,郭癞子都没来得及喊出来,直接疼晕过去了。
祝季青低头看着地上的一坨烂泥,冷笑一声:“想占我媳妇便宜?真是便宜你了!”
“……”
晚上,吃完饭,明虞神神秘秘地把祝季青叫到自己屋里。
祝季青老脸一红。
三更半夜的,叫人进屋是几个意思?难道白天郭癞子那一闹,明虞心虚了,想跟自己说点软话?甚至是……更进一步?
要真是那样,他该怎么办?咳,当然是原谅她了!
祝季青转念一想:不过,他今天忙了一天,还没洗澡呢!明虞会不会嫌弃?
“等等,我回去洗完澡再来。”他粗声粗气地说。
明虞根本没往那上头想:“不用,说几句话就行,很快的。”
祝季青沉默了。
就说几句话?啧,是他想多了!他这心里,怎么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?
明虞把平安打发去找祝央,又把门关上。
乔氏从屋里出来,看见两人往一个屋里钻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可算是开窍了!
祝季青和明虞天天有说有笑的,就是不往一块凑,急得她嘴角都起燎泡了。
这下好了……
“小满,小满!”乔氏扯着嗓子喊。
小满举着湿淋淋的手从厨房跑出来:“老夫人,怎么了?”
“前几天买的香烛搁哪了?”
小满说收着呢,问她要不要。
乔氏连连点头:“要要要!给我多拿些,今晚,我得多给老头子烧几炷香。”
她心道:老头子啊,你可得使劲撮合屋里那两位啊,我也使劲给你烧点!
与此同时。
屋里,明虞给祝季青倒杯茶,笑道:“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说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你还笑。”祝季青没好气地说。
“我就想问问,郭癞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?我们当年圆没圆房?”
祝季青差点跳起来。
明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?
“我跟你说过,我发过一场烧,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。”明虞赶紧补了一句。
祝季青深吸一口气:“圆了。”
算了,她都忘了,再追究那些还有什么意思。
“可你跟林四说……”
林四是和祝季青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,当初祝季青的死讯传回来,林四哭得拉都拉不起来,一比之下,明虞硬挤出来的两滴眼泪就显得特别假。
所以,她觉得祝季青不可能跟林四撒谎。
“当时不好意思说真话。”祝季青的脸有点僵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太胖了!”他总算找到理由,“睡你没面子!”
明虞沉默片刻,还是不死心:“真圆了?”
祝季青有点火了。
我给你台阶,你怎么不下?
他没好气地说道:“没圆房!得了,你也跟我讲讲,平安是怎么来的?”
明虞眼睛瞪得溜圆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祝季青觉得不对劲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顿了顿,明虞蹙眉道:“平安不是你的孩子啊!”
她一直以为柳氏和乔氏早就告诉祝季青了。
祝季青差点气炸了。
他都认了,明虞却非要否认,这日子,还能不能过了?
“你今天给我说清楚。”他一巴掌拍在桌上,桌子都跟着晃,“平安是谁的儿子?”
明虞满脸无辜: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“不知道?”祝季青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明虞的意思是,她的男人太多了,分不清是谁的?
“你小点声!”明虞狠狠瞪他一眼,“别让平安听见,你要想知道就去问祖母呗,我是真不清楚。”
她想想,又觉得好笑。
大家肯定都以为他们告诉对方了,结果,他们谁也没说!
一时间,明虞趴在桌子上,笑得肩膀直抖。
祝季青大脑宕机了好一会,才慢慢转过弯。
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你、你的意思是……平安不是你生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