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沃不要!”
“沃不要启蒙!”陆朝朝双手叉腰,小脸气得通红。
直接和皇帝拍桌子了!
“什么恩……什么报!”陆朝朝只恨自已记忆退化,为什么还要读书!!
皇帝紧抿着唇。
“你瞧瞧,气急了连词儿都不会用。不念书,你将来就是个文盲!”
“那叫恩将仇报。”
“沃文盲,沃骄傲!”
陆朝朝鼓着腮帮子:“气气气死沃啦!”我不上学!
“朕也没说现在上学,启蒙嘛,好歹也得会说话为止。”
皇子都是三岁开蒙。
朝朝两岁开蒙,不过分吧?
“恩将仇报!”气得哈喇子都流了出来。
袁首辅胡子发白:“你这小家伙,还不识好歹,要不是你救了我家孙子。老夫还不教你呢。”他和许太傅可是政敌。
虽说许太傅卸任回家养老了,可两个派系历来不和。
陆朝朝摆着小手一直倒退:“不教不教不教。”
什么惊喜,什么开心。
简直是惊吓!
恩将仇报。
陆朝朝气得直咬牙,呸,牙也没长齐。
更气了。
小家伙才不与他们多说,当即迈着小短腿儿,从御书房的门槛上爬了出去。
陆朝朝越想越气,走着走着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五皇子六皇子正在御花园堆雪人儿呢。
循着声儿跑过来。
便瞧见她坐在地上,眼泪鼻涕横流,哭得可伤心了。
嘴里还骂骂咧咧,就是听不清说的啥。
“呜呜呜呜……我不要读书……”
呜呜呜,上辈子才读了书,这辈子为什么还要读书。
沃文盲,沃快落。
“呜呜……不要去太学读书!”不想读书不想写字呜呜呜。
“你才一岁,父皇就叫你读书了啊?”六皇子一脸同情,他三岁启蒙,手掌都被打红了。
五皇子瞪了他一眼,你还火上浇油。
“朝朝,别哭呀。太学的话,你能与我们一起读书呢。”太学又称国子监。
“地上凉,快别哭了。”𝔁ᒐ
玉琴玉书两人感激的谢过两人。
小姑娘上了头,压根听不进去。
“读书可以明智,可以启蒙,不会被坏人蒙蔽,你别哭了呀。”五皇子劝着她。
“而且,上书房的膳食极其好吃。”
五皇子正绞尽脑汁哄着呢,哭声,却猛地一滞。
陆朝朝双眼通红,眼神灼灼的看着他:“好次?真好次?”
五皇子一愣,干巴巴回到:“对啊,而且上书房的小皇子多,膳食多是孩子爱吃的。”
陆朝朝挂着眼泪,咽了咽口水。
好像,读书也不是那么难。
“世人都以进国子监为荣,而且袁首辅偶尔还去讲课呢。母妃说,我若能被袁首辅收为关门弟子,便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“别想啦,大皇兄都被首辅大人拒绝咯。”六皇子笑眯眯的。
许太傅是帝师,他代表着不同的含义。
但首辅大人不一样啊,桃李满天下,拜在他名下,将会得到天下读书人的推崇。
陆朝朝?
袁首辅?
陆朝朝嘴巴一瘪:“我不要,他做夫子。”
五皇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首辅大人要做你的夫子吗?为你启蒙?!!”五皇子声音都破了。
陆朝朝嘟囔着不情不愿:“嗯。”
恩将仇报。
我救他十代单传的孙子,他却想教我读书!
五皇子都快羡慕哭了。
天啊,首辅亲自教授啊!!
他幽幽的看着陆朝朝,一岁的娃,懂个啥呢。
足以让天下读书人疯狂。
就连陆景淮,当初想要拜在袁首辅名下,袁首辅看都不曾看一眼。
最后,也只拜在了惊鸿书院院长名下。
惊鸿书院院长,还是首辅的学生呢。
哦,首辅都不承认那种。
差远了。
陆朝朝哪里知道,她这个名额,足以把陆远泽和陆景淮气死的程度。
五皇子见朝朝情绪平复,这才牵着她在花园中溜达。
“真好看的美人……”陆朝朝远远瞧见梅园中的女子,看直了眼。
美艳的宫装女子在梅树下祈福,若隐若现,极其好看。
“那是秦贵人,年轻时冠绝后宫。是二皇兄的母妃。”
“这叫犹抱琵琶半遮面。”五皇子念过书,此刻认真道。
“油爆枇杷?”
“拌着面?”
能好吃吗?
陆朝朝对此很是怀疑。
五皇子无奈扶额。
“你……还是早日开蒙吧。”不过,她真的不会气死夫子吗?
陆朝朝不解。
玉琴与玉书对视一眼,瞧见小小姐眉眼带笑,才偷偷松了口气。
“沃周岁礼,泥们来吗?”陆朝朝邀请自已的小伙伴儿。
“一定来。”五皇子乖乖巧巧的,颇有哥哥样儿。
“当然来,参加你的周岁礼,又可以请一天假。”六皇子不爱上学。
三人站在长廊前,看宫人清除房梁角落的蜂窝。
不知何时,此处结了个蜂窝,冬天冷,蜂子早已飞走。
只徒留个窝。
“殿下,娘娘唤您回去呢。”宫人来报,五皇子便与两人道别。
此刻,蜂窝被戳下来。
蜂蜜流了一地。
粘在了柱子上。
晶莹剔透的蜂蜜,在春日的暖阳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。
六皇子咽了咽口水。
陆朝朝咽了咽口水。
两人齐刷刷回头看向侍从,两人的侍从都在离自已三米外的位置。
“你猜,它甜吗?”六皇子眼神直溜溜的。
“肯定甜。”陆朝朝掷地有声。
两人不知不觉走到柱子前,此刻宫人正背对着两人清理地上的蜂巢。
两人趴在柱子上,偷偷舔了一口。
唰……
眼睛亮了。
…………
片刻功夫。
宫内又响起陆朝朝狼嚎似的哭声。
“呜呜呜!!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还多了一道哭声。
袁首辅从御书房出来,脑海里回荡着皇帝的话。
朝朝虽然才一岁,但极有天赋,她能从扶风山全身而退,且带着众人安全归来,必定是有大智慧的。
聪慧有底线,确实极为难得。
袁首辅心想,自已临老,还收了个难得的好苗子。
此刻……
他刚出殿门。
就瞧见他的关门弟子,他的好苗子,正伸出舌头舔柱子上的蜂蜜。
因天气过冷。
舌头,冻在了柱子上!!
此刻,抱着柱子嚎啕大哭。
袁首辅:抗旨和教她,哪个死得快???
他想要的是关门弟子,而不是,关他棺材盖的弟子啊!
Ps;求大家给声声点个五星好评,数据麻烦大家啦……爱你们……
第102 神仙骑狗拯救众生
袁首辅是抹着眼泪出宫的。
外面顿时流传着袁首辅被皇帝斥责的流言。
始作俑者捧着一小罐蜂蜜,挂着两泡眼泪,笑的吹起了鼻涕泡。
“他为什么哭了?”
是因为,收到我这么聪明的弟子吗?
陆朝朝抬头挺胸,一脸骄傲。
还不忘伸手摸了摸舌头:“舌头还在……”
六皇子也惊喜的点头:“幸好还在,我以为要割掉。”两个憨憨一脸惊喜。
宫人端着热水,一点一点往下淋,才将舌头和柱子分开。
皇帝面无表情。
去他妈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。
他俩凑一起,丢脸都能丢出新高度。
皇帝脚下躺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狗,狗狗浑身泛着油亮的光泽,站起来竟然比陆朝朝还高。
看起来颇为壮硕。
“哇……”陆朝朝一脸感叹。
比划了一下,她还没狗高。
“这是庄子上驯化送来的,便送给你当宠物。”这狗体型极大,且看起来乖巧温顺,但认主后,却极其护主。
陆朝朝眼睛陡然一亮。
“谢皇帝伯伯。”小家伙声音里满是惊喜。
“它,叫什么?”陆朝朝摸了摸狗狗,真阔爱啊。
“它叫追风。”
陆朝朝软软糯糯的唤着:“追风,追风……”狗狗顿时低下脑袋,亲昵的蹭了蹭她。
皇帝赠给陆朝朝前,已经拿她的旧衣裳,对狗狗做过嗅觉训练。
它能明白,这是小主人。
皇帝摸了摸她的脑袋,想起暗卫传来的消息,眉宇间满是笑意。
忠勇侯,终于要作死了。
陆朝朝出宫时,已经临近傍晚。
天色已经黑了下去。
“姑娘,先披着斗篷吧,夜里风大。”登枝给她披上一件白色斗篷,斗篷有些长,将她脚丫子都笼罩其中。
只露出一张小脸。
她想了想。
“追风,蹲下……”
追风蹲在身前,她攥着追风身上的白毛,笨拙的爬上了狗背。
小家伙骑在狗背上,身上披着斗篷,手脚掩盖其中,只露出一张脸。
“好玩儿……”陆朝朝笑眯眯的。
“你们,马车。沃,骑狗!”小家伙霸气的挥了挥手,看的登枝眼皮子直跳。
登枝哪里敢让她独自骑狗,当即道:“不行。”
可是陆朝朝真的好想骑狗。
她皱巴巴的小脸犹豫了一瞬:“马车,跟后面。”马车跟在后面,她在前面骑着狗,完美!
玉琴和玉书却是了解自家主子,当即便道:“是。”
横竖马车跟在她后头。
不让她过瘾,她夜里都要爬起来骑狗。
登枝说不过,只得随她的意。
夜里。
奶娃娃双手攥着狗毛,骑着狗在街上游荡。
马车悄无声息的跟在她身后。
经过长安街时,遇见一个独自出门的小姐姐。
小姐姐独身一人走在黑暗中,陆朝朝为了保护小姐姐,便跟在她后头。
小姐姐走得快,她便骑的快。
小姐姐走得慢,她便骑得慢。
只不过……
前面的姐姐越走越快越走越快,她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脚下都快跑出了残影。
陆朝朝急了,深怕跟丢了姐姐,干脆骑着狗奋起直追。
“嗷嗷嗷……”前面的姐姐嗷嗷大哭,疯了一般冲进家门。
哐当。
扭头就无情的关闭了大门。
陆朝朝被寒风吹的小脸生疼,指着大门一脸气愤:“送泥,肥家。”
“不说谢谢!”
“哼!”
气哼哼的便回了忠勇侯府。
回去时还在心里吐槽【今天遇到的姐姐真没礼貌,我好心送她回家,她竟然不说谢谢!】
登枝看的目瞪口呆。
给许氏说清原委,许氏笑的合不拢嘴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许氏你了半天,都没说出话。
甚至给她笑出了眼泪。
【娘到底在笑什么啊?】陆朝朝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快来试试新衣裳,等周岁宴穿。”许氏给朝朝换上了新衣裳,衬的她越发机灵乖巧。
“哎,你二舅舅运气真不好。”
“若不是他,只怕临洛都决堤了,到时必定民不聊生,生灵涂炭。”
“然而,当地官府却都是些蛀虫,粮仓空空,赈灾的粮银皆无。”许氏满是忧心。
今年朝朝周岁宴,怕是也回不来了。
【粮食?我有我有啊!】
【上次借了哥哥姐姐们的压岁钱,全部让大舅舅买粮食咯。】
【而且,就买在临洛附近!】
陆朝朝心头嘀咕,许氏猛地坐直身子。
全部买了粮食??
这几年北昭灾害不断,宣平帝几次赈灾,国库银子属实不多。
粮仓虽还能撑,但距离临洛极远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如今糙米八文钱一斤,一两银子可买一百二十五斤。
【我好像有八个粮仓……】
许氏眼皮子一跳。
“朝朝,你先睡觉,娘亲有事出门一趟。”许氏急忙哄睡朝朝,飞快的便回了娘家。
夜里。
“大哥,朝朝是不是将两万多两交给你了?”还未宵禁,许氏匆匆赶回娘家。
许意霆正撰写奏折呢,便听见妹妹问道。
“对,但并不是给我。这笔钱她给了曲凡。”曲凡是他的亲信。
许意霆并未过问,孩子也有自已的秘密。
许氏一愣。
曲凡摸了摸后脑勺:“回主子,小小姐让属下尽数买了粮食。建了八个粮仓。”
许意霆诧异的看着他。
“全买了粮食?”
“对,粮仓堆满了。都在临洛附近。”
许意霆眉宇弯弯:“临洛不是正好缺粮赈灾吗?让朝廷给朝朝打欠条。”
许氏噗嗤笑出了声。
“还真让她们大赚一笔。”许氏颇为惊异。
一群孩子的压岁钱,竟然解了朝堂焦头烂额的赈灾。
何止大赚一笔,还赚了陛下的感激呢。
许意霆挥了挥手上的纸。
“临洛赈灾粮食已经解决,可赈灾银子,又从哪里出呢?”
“国库不丰,户部那群人天天哭穷。只怕掏不出钱了。”
“说起来,还有不少朝臣借了国库银子。但这都几十年的老债了,只怕不好讨。”
“罢了罢了,此事自有陛下操心。”
“朝朝周岁宴可准备妥帖?”许意霆仔细问道。
许氏抿着唇:“一切准备妥当。”
许氏眼睛里闪动着光芒,激动的热血沸腾。
